&esp;&esp;山庄老板是南相远的老朋友,南里燕礼貌地同他寒暄几句。
&esp;&esp;“魏先生和他的朋友在里面,”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小南,你是要给你女儿办生日宴呐?”
&esp;&esp;南里燕扯了扯嘴角,“不是,不是我女儿生日。”
&esp;&esp;对方的笑容僵在脸上,“好,那我就不多问了。”
&esp;&esp;南里燕轻咳几声,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把通话挂断了。
&esp;&esp;“那我先进去,”
南里燕礼貌地朝他点头,“感谢您的款待。”
&esp;&esp;这是一片坐拥水库的私人山庄,水库中央还有一座岛屿。因为南归不敢坐船,所以这次的宴会设在外层的餐厅。
&esp;&esp;为了南归的心愿,南里燕最近一直高度紧张。她花大价钱包下南归生日当天整个山庄外层的区域,生怕陌生人惊扰了这次聚会。
&esp;&esp;她把南归这只鸟儿笼养了十二年,虽然知道终究还是要放他出来,但她依旧无法相信,曾经那个连房门都不敢出的南归,现在居然可以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还举办了生日宴会。
&esp;&esp;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南里燕为南归妥协了无数次。
&esp;&esp;几天前,南里燕晚上忙完公司的事务,终于有空去看了南归一趟。
&esp;&esp;她推门就见南归坐在地上,用本子记录什么东西,一个一个地划上勾。
&esp;&esp;他说这是在记录他想邀请的人,一共有七八个名字,南里燕没全部看清,但上面赫然有“妹妹”
和“陈叔叔”
。
&esp;&esp;南里燕几乎不和丈夫女儿提起南归,上一次见面,也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esp;&esp;南归的存在,在她的小家庭里一直都是一根刺。即使双方之间没什么矛盾,但家族内闲言碎语,总让人觉得不自在。
&esp;&esp;“南归,你很想见他们吗?”
南里燕问。
&esp;&esp;南归抬起头,眨了眨眼。
&esp;&esp;“对呀。别人的生日宴都有好多人,但是我只认识这几个人,所以我想请他们都来。”
&esp;&esp;南里燕下意识要反对,话到嘴边,鼻子却酸得不行。
&esp;&esp;她答应了南归,并且把他亲手做的邀请函交给了两人。
&esp;&esp;丈夫陈意善解人意,很快答应了,上小学的女儿却十分犹豫,她呆呆地回忆了很久,却想不起南归长什么样子。
&esp;&esp;想到此处,南里燕叹了口气。她穿过水库边挂着藤蔓的欧式走廊,推门进入餐厅,乘电梯到达二楼。
&esp;&esp;电梯门开,一个背影出现在面前。
&esp;&esp;“那边的话可以再摆近一点,对,不要气球,所有气球都撤掉。”
&esp;&esp;魏栩生背对着电梯指挥着,一旁的青年正在搬东西。
&esp;&esp;“好,可以了。”
&esp;&esp;魏栩生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南里燕。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南里燕抿着唇,“我来看看。”
&esp;&esp;她背着手,一转身,却和正在搬东西的青年四目相对。
&esp;&esp;“南……南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