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父亲,炎矛只是一个囚徒,一个随时会失去性命的弱者,是我的父亲联络西部草原,说服南部草原,炎矛才有了成为马王的可能。”
“炎矛和你弟弟的一切,并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是我的父亲一手打造的。我父亲让我嫁给商人的儿子,便是无心恋权的证明。杀炎矛,也是不得不为之。”
玉玲珑一连串的话语,如同一片逐渐遮住东郭剑云头顶的乌云,也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让他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的选择错了。
长公主知道自己得反驳,可她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执,更加没有跟人辩论过,今天突然碰见处心积虑,准备充分的玉玲珑,就是把脑子搅得天翻地覆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玉玲珑越说,她越着急,越着急就越是无法开口。等玉玲珑停下时,她哭了起来,嘴里也只剩下:“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老主持看向刘系和控漠夫妇,看见他们无可奈何或兴奋异常的脸,猜出来他们并不真心拥护圣子。
眼看着玉玲珑的声音越说越大,长公主只剩下了哭泣,她的卫队纷纷握着剑柄上前一步。
深眼窝,鹰钩鼻的队长还说:“乱臣之女别猖狂,小心把你抓回去。”
刘系的属下也纷纷走到中间挡在玉玲珑和长公主中间,青树的弟弟青志还说:“这里是牧羊族,你们最好还是松开那些没用的家伙。”
牧马族勇士怎么会怂,纷纷拔剑大声说:“只管放马过来。”
眼看着血战一触即发,东郭剑云终于明白过来,不管炎矛做过什么,金谷都是乱臣贼子。长公主只要把今天的事情带回牧马族,牧马族的大军必定会杀向这里。
眼看着跟黑王的大战即将开始,高地上最大的两个部族,可不敢再起冲突。他急忙说:“都收起武器,金谷弑君称王,不管怎样都是死罪。”
宝山部祭司跟赵悠然几乎同时说:“控漠族长,你得想清楚,圣子要是撒手不管牧羊族,牧羊族的帐篷和牛羊顶得住黑皇帝的妖火和巨狼吗?”
控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对着儿子说:“快管管你媳妇。”
刘系心里还保存着东郭剑云在临湖县大营立下的誓言,他在牧马族没敢提,正考虑怎么在合适的时间提醒一下。
老主持说:“牧马族虽然跟牧羊族拥有共同的祖先,信仰的也都是创世母神,律法和一些习惯却早变得和牧羊族不一样。”
“比如说,牧羊族的母神庙虽然都建在部族里,祭司们也全部来自各部族,却独立于部族之外。牧马族的母神庙隶属于各草原守卫军和王庭。”
“王庭的马王一直存在,权力还非常大,牧羊族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王,即使有王时权利也很小,最多只能算各部族的领路人。”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不能做创世母神禁止的事情,金谷丞相发誓效忠于马王,弑君就是违背自己的誓言,就是犯上作乱,就是在做母神禁止的事情。”
“圣子赶到,拯救王后,拯救马王的儿女,就是在执行母神的意志,就是在纠正金谷的错误。”
河湾部祭司早想替代老主持,在牧马族默认金谷逮捕老主持,支持刘系做共王都是源于这个想法。
此刻听了老主持的话,发现自己当真差得远。他站起来说:“主持说得可太对了,圣子怎么可能做错。”
刘系听出来祭司团老主持话语里的威胁。说实话,他不害怕东郭剑云发难,却害怕失去祭司团的支持,他对着妻子说:“你发什么疯,还不赶快离开这里。”
玉玲珑发现自己失败了,气呼呼地往外走。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禁止玉玲珑进入庭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