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剑云他们走出三道关所在的山谷,天也黑了,东边是朦朦胧胧的黑山山脉,北边是苍茫翠绿的无垠草原,西边是看不见尖顶的圣山,南边是只能看见一点点头皮的矮头岭。弯月斜斜地挂在天上,大地和山峰都沐浴在一片昏暗的暮色之中。赵悠然看着这绝美的景色,只感觉前路一片平坦。他回望自己从穿越到这颗星球以来的经历,希望所有的不顺,所有的苦难都如那座山岭一样消失于地平线。
不过他已经不是曾经摸黑下山的愣头青,此时也没有那时的紧迫凶险,他和灵儿他们也没有必要摸黑走陌生的道路,很有默契地停下脚步,准备坐在地上对付一夜。
他们的帐篷跟着马匹一起留给士兵,也只能对付,所幸温度适宜,三面环山风也非常轻柔。
商队在他们前边不远处升起篝火,东郭剑云打算去那里讨点热水。
他刚说完目的,三胖子说:“我跟花鱼儿去吧!”
这没有什么好争的,等东郭剑云同意,三胖子和花鱼儿便拎着水壶往火堆的方向走。不一会回来,他们便不分彼此地喝热水,吃干粮。
等他们睡到半夜,东边黑乎乎的地方响起一连串声音越来越大的狼嚎,他们一个个都被这狼叫声惊醒。
他们都听说过高地上人稀,没想到刚来这里就听见了这样的叫声。翠翠开始后悔来这里,不自觉地往三胖子身边挪动。
又过一会,几百只灰狼组成的群体朝着商人的火堆跑过去。
什么还都看不见的时候,东郭剑云已经听见狼爪在地上挠出的声音,等几百匹灰狼跑着叫着逐渐进入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出现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想到这高地的狼群这么庞大。他立即说:“防御队形,防御队形。”
他们立即拿出武器,把灵儿和花信子围在中间。
灵儿和花信子也取出弓箭准备战斗。
狼群的方向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嘎哇嘎哇的叫声,听见这声音,小白也仰头嚎叫起来。
东郭剑云没注意到那个声音。只是感觉小白虽然有人的思想,毕竟是一匹狼。
群狼不理小白和特别小队,整齐划一地奔向商队。
商队里很快传出惨叫声,东郭剑云记得自己在乱葬岗森林杀狼的往事,知道商队成员也都是某人的子孙,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父亲,说:“我去那边看看,你们注意安全。”
灵儿说:“我跟你一起去。”
三胖子说:“他们人很好,咱们不能白喝他们的开水。”
其他人也说:“就是,咱们不能白喝人家的开水。”
看自己的队员一个比一个英勇,东郭剑云说:“好吧!咱们得快一点。”
他们打定主意,一边喊叫,一边冲向狼群。
商队成员也都拿着武器,功夫却非常普通,不一会倒下好几个。有马匹受惊,挣脱缰绳跑向远处。
灰狼围绕商队不停旋转的队形也让东郭剑云感觉很奇怪,它们只顾着攻击站立的商队成员,没有狼搭理那些倒下的商队伙计。它们显得很有组织,有纪律,围成圆圈绕着商队一边旋转,一边撕咬。快速旋转的狼群里,还有一个嘎哇嘎哇的声音,让他感觉非常不正常,不过此刻他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分辨那嘎哇嘎哇的叫声是什么。
那些逮住机会冲进商队的灰狼咬到伙计便不再松口,它们要么把伙计推倒,要么把伙计拉倒,即使被人砍伤也不松口。伙计倒下之后,灰狼往往撒腿就跑。没有狼做出过啃食的行为。
没有机会的灰狼会继续转个不停。被商队伙计砍伤的灰狼躺在地上不喊不叫,仿佛一个等待死神来临的勇士。
小白靠近狼群和商队后愣在当场。
东郭剑云看明白这些灰狼的运动规律后,喊着叫着把狼群从中间截断。
他正要挥剑杀狼,这些灰狼竟然全部散开,得到命令似地跑回东边的大山。
东郭剑云也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些狼为什么会这样。
灵儿说:“这些狼好奇怪啊!”
芦雁说:“他们怎么比山匪还有纪律。”
东郭剑云同样摸不着头脑,他心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感觉。他回想自己的记忆,感觉它们别说跟山匪比,就是比一般的军队,甚至比全部是由老兵组成的包头军还要有纪律。这时候,商队老板过来一边行礼,一边说:“感谢感谢,没有你们,我们就全完了。”
东郭剑云看商队里的大部分伙计都呆立不动,有些伤员正在接受照顾,有些伤员哀嚎个不停,说:“这没有什么,你还是快点组织人手救治伤员。”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