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鱼儿知道进县衙告状的流程,拿起鼓槌,对着大门右边的鸣冤鼓用力敲起来。
门口站立的四个衙兵对望一眼,东南角距离大鼓最近的衙兵说:“别敲了,天都这么晚了,还敲个什么。”
西北角的衙兵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妈妈被错抓,我们来陈情。”
“陈情。”
东北角的衙兵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花鱼儿说:“花映红。”
花信子几乎跟他同时说:“我妈妈叫花映红。”
第一个说话的衙兵对他们摆摆手,说:“跟我来,县长这会应该还在大堂里,等一会就不好说了。”
眼看着这衙兵说完就走,特别小队所有人都看向赵悠然。
赵悠然心想,难道自己搞错了,花伯母她们被抓跟头领没有关系。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他还等着制造动静,吸引守卫在花伯母附近的衙兵回防,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的可能。
他低头看一眼今天早上从小海家拿到的盾牌,心想,就算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得闯一闯。他说:“列行军队形。”
他话音落下,星海和芦雁站在他侧后方,花鱼儿和三胖子站在中间,灵儿跟花信子站在了队尾。
他们跟着衙兵慢慢往前走,其他衙兵看见他们的阵仗没吭一声,赵悠然还以为有可能自己确实想错了。
走进县衙,他看见这县衙跟湖阳县和千岁县的县衙一模一样,都有一个类似临湖县大营后殿那样的大堂,几间类似白石崖那样的厢房。
厢房门口站着几个手握长枪的衙兵,大堂门口站着几个手握剑柄的卫兵。
他们看见赵悠然和特别小队都一动不动。
赵悠然放空心思仔细倾听,厢房内部空空荡荡。大堂里有人说话,大堂背后也有人走动。他感知不出这些动静意味着什么。
领他们进来的衙兵在这时说:“县长还在大堂吧?”
临湖县衙兵队长听见喊声从大堂里走了出来,问:“什么事情?”
赵悠然说:“你们抓错花伯母了,那马是我买来的,卖家还是一个司官。”
“解除武器,进来跟县长说。”
赵悠然心想傻子才解除武器任你们宰割。他正观察地形,正思考要不要直接冲进已经点起油灯的大堂。
从大堂里走出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人。
赵悠然只看一眼,就想起来这人是驿丞的儿子马琪瑞。他感觉这个大堂自己不能进,他心想反正也是闹动静,引衙兵,在哪里不一样。他拔出剑说:“我们不可能放下武器。”
马琪瑞趴在队长的耳朵上说了几句后,又回到大堂里。
队长说:“既然来到这里,可是由不得你了。”
赵悠然正想说,那咱们就试试。
“都出来吧!”
队长命令结束,两侧厢房门口的衙兵向他们围过来。大堂门口的卫兵还敲起铜锣。
赵悠然他们立即明白自己当真被埋伏了,都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芦雁、花鱼儿他们握紧武器准备作战。
赵悠然在心里极速盘算,心想自己还只有趁着衙兵的包围圈形成前窜进大堂这一条路。在屋里只要熬到天黑,等姑姑和雁大叔救了花伯母以后,自己和特别小队完全可以找机会突围。
他刚要行动,从大堂里窜出十几个双手端着火枪的衙兵。从左右过道处也跑过来几十个拿着弓箭和其他武器的士兵。
他们背后的大门也在这时被咣当一声关上。
赵悠然忍不住骂道:“娘的,这一下比在野竹岭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