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潇洒一笑,“总不能只自己喝,让它尝尝也不错。”
顺着阳台朝外看,天幕上遍布着闪烁的星星,虞清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乐器是为了人服务的,何必本末倒置,说不定小提琴的木头真的也想尝尝酒的味道呢。
他没说话,陈允却奏响了小提琴。
悠扬流畅的一cityofstars格外应景,虞清念撑在阳台栏杆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这部电影重映的时候他和陆诏一起看过,小提琴声让他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冬天,好像就在圣诞节前夕,影院里人并不多,他们俩坐在大屏对面正中的位置,当时电影院里的空调好像坏了,不少人都因为冷提前离开。他穿的不多也挺冷,但电影他很喜欢,没有提前离场,一直看完了结局,陆诏外套里的松木香气和体温一起构成了那晚的回忆。
可惜电影结局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happyending。
当时他问陆诏,看完结局感受怎么样,陆诏说他不喜欢,如果只有过去的美好回忆之后全都是遗憾,那么即使梦想成真却失去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人,那是不圆满的。
他不会让美好只在幻想中才能扎根。
虞清念那时候以为他在为初恋遗憾,还生气了很久。
现在想来,自己为什么不能多问一句呢?
陆诏好像提早看到了他们的矛盾,也提前表明了态度,他不喜欢这种彼此放手。就算没那么圆满、回忆不全是美好,他也会紧紧抓住虞清念的手不放。
陆诏是一个结果论者,就算虞清念接近他的初衷不纯粹,就算知道他可能没那么爱自己,就算知道强行把人绑在身边会滋长不好的情绪,但他只要虞清念存在在他的身边,这才算他的梦想成真。
但虞清念是一个注重过程的人,如果跟你在一起不开心,他就会陷入不开心的情绪之中反复沉沦,爬不上岸,看不到结果。
虞清念在此刻听到这曲子,突然跟多年前的陆诏共情,他明白了陆诏的感情,懂了他当初说的话。
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他和陆诏,产生了同一种情绪,这大概就是音乐的魅力。
他想给陆诏打电话,听到陆诏的声音,倾诉自己的感情,就在此刻,他想跟陆诏分享天空中的同一轮圆月。
但没等他电话拨出去,阳台的门突然被一阵大力打开,一个卷女生怒气冲冲大步走过来,对着陈允就是一巴掌。
“老娘给你那么多钱养着你,你在这里给我勾三搭四泡小男生?”
陈允被扇了一巴掌倒也没有丝毫怒色,银色镜框从鼻梁滑落,被他伸手推了回去,转而看向那个女生平静道:“姐姐,可是我想换新的小提琴很久了,你总是说下次,是不是你老公破产了啊,我有点等不及。”
“哦,我说呢,怪不得最近总不见你人影,是又找到新的冤大头了是吧?他能给你花我给你的那么多钱?”
虞清念被卷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宛如x光的目光扫视起来像是在评估什么商品价格。
在女生对自己开口之前,虞清念先一步说:“别误会啊,我和他第一天认识,而且我老公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找小三还给他花钱,肯定会打我的,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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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o章
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虞清念说出自己有老公这种话,让卷女生一惊,以为虞清念是在胡说八道,对她拿老公钱在外面包养男学生的事含沙射影,不免瞪了他两眼,又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万一真的捅到她老公那儿,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陈允被她拿包打了好几下,被保镖拽走威胁还钱之前还朝虞清念传递求救的表情。
虞清念抬起胳膊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无奈无心无力的表情。
手腕上存在很强的手镯镶嵌了满满的钻石,像是蛇一样一节一节缠绕住纤细的手腕,蛇头上的异色钻石眼睛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瞬间迷了陈允的眼睛。
陈允这个人是典型的傍白富美专业户,在华莎两年不知道多少富家千金被他诱哄付出,等钱捞的差不多就跟人家一拍两散。也是因为他把周围有钱学生祸害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次找了个有夫之妇。
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第二天凌晨的pdF就爆了出来,卷女生做的,里面全是给陈允花了不少钱又被莫名其妙甩掉的苦主讲述这个渣男骗钱的故事。
虞清念在派对上一战成名,作为打倒渣男的收官作者,“我老公会打我”
的玩笑流传很广,大家对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嘲讽式玩笑起哄了很久,大家都默契地认为他不可能有老公,反倒是陈允这个渣男回去会被富婆姐姐和老公混合双打的概率更高一点。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对婚姻避如蛇蝎的时候,对他们这些搞艺术向往自由洒脱的人来讲,祝你早点结婚不亚于咒他们早点进监狱,所以虞清念这个玩笑在他们看来是前卫的、自杀式的。
大家都觉得虞清念开得起玩笑、玩的起,再加上虞清念在专业课上展现出来的技术,厉害的人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小组作业时他也是大家争相抱大腿的角色,之后的聚会派对虞清念也逐渐成了他们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当天晚上,陈允被卷姐姐的保镖带走之后,虞清念也打算撤退,他是不敢再坐周韵的车回去了,到了楼下打车的时候,才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正在通话当中。
而跟他通话的人,就是自己刚才犹豫着拨通电话又被打小三事件打断的陆诏。
虞清念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手指颤抖着拿起手机,回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拨通了电话,而陆诏听到自己这边那么久的动静,竟然一言不也没有挂断。
持续增长的通话时间随着虞清念逐渐急促的呼吸,仿佛拉长了。
“准备回去了?打到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