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令人恐惧的气息,但虞清念却现自己腿软,甚至迈不开一步。
纯棉的睡衣很吸汗,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后背就已经湿了一大片。
从来没有一刻,“要逃离”
的念头像现在那么深,那么急切。
如果不逃,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虞清念深深吸气,像是忍受不了这个房间里稀薄的含氧量,只想把更多的氧气吸进肺里,他抖着手紧紧握住小金珠,朝外面跑去。
在路过书房正对着的那幅画的时候,他莫名觉得挂画的位置有哪里不太对,跟平时挂的位置不太一样,像是调整过。
他伸手摸上去,摸到画框的深红色木框,指尖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昨天晚上他朝桌子底下没摸到开关,摸到的是一片平滑,他自然而然以为那是墙,但不是…那个触感,是画框背面的木头。
开关被故意挡住了,像是有人预料到他会再去确认。
虞清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他快从床头摸起手机,给付飞打了个电话。
“付飞…你、你在店里吗?”
虞清念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飞快地解着身上的睡衣扣子,“我一会儿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他匆匆忙忙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等他快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却现门被锁住了。
攥紧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虞清念反复尝试了好几次,门把手把手心压出红痕,还是没有成功打开这个以往轻而易举就能打开的大门。
他愣住了,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门。
“小少爷,可以吃饭了,先生吩咐您病还没好,吃点易消化的。”
张姨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虞清念在门口,冲他喊了一声。
虞清念直直盯着她说:“门,打不开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张姨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微笑说:“今天早上先生让人换了个锁,说是为了安全,从里面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帮我刷一下吧,我出去有事情。”
虞清念也弯起嘴角,露出一边的小梨涡,一派纯真无害。
张姨神色犹豫起来,道:“小少爷,先生说要看着您吃完饭的,我、我不能……”
虞清念把手中的包朝地下一扔,拿起手机就拨电话给陆诏,铃声响了两遍才被接起。
“念念,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陆诏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虞清念开门见山问:
“为什么关着我,我要出门!”
手机那头静了片刻,然后才听见陆诏平静说:“宝宝你的病还没好,外面很冷风也很大,出去病会加重的。
虞清念皱起眉,”
我已经好了,不烧了,再说这也不是你关着我的理由。”
“吃过饭了吗?”
陆诏依旧用谈天气的语气跟他对话,像是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他们在一起三年多,对于陆诏的心情,即使压抑隐藏,虞清念也能从只字片语和语气停顿中感受到一些。
陆诏在生气,他的生气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只是像夜晚的海,波涛汹涌都隐藏在暗处。
虞清念想起那晚看见的金笼,又想起那天的陆诏也是那么平静温柔的语气,绅士斯文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疯狂的心,他不能再惹陆诏生气了,否则…后果真的很难说。
桌上的粥还在冒着热气,几个漂亮简约的盘子里盛着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虞清念小声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