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诏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他心中的家庭就是冷冰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需要的时候再聚在一起,电视中那样其乐融融充满温暖的家,他从没见过,也没感受过,只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第一名的时候,爸爸妈妈才会说:不愧是我的儿子。但也就仅此而已。
什么是婚姻呢?他见过周围太多人的婚姻,为了利益纠葛、为了人情往来、为了获得稳定好男人的形象,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自愿走进婚姻的。婚姻是牢笼、婚姻是束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他好想画地为牢,用婚姻这个牢笼把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无论谁来、无论雨打还是风吹,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什么时候产生结婚这个念头的?应该是他收到虞清念和别人亲密合照的邮件,质问对方时,虞清念的那句“我又不是把自己卖给你了,能不能别那么小题大做”
刺痛了他的心。
是,他没有身份质问,没有身份吃醋,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在法律和世俗的层面上都被认可。
那如果结婚呢?他是不是就可以有这个权利了。
什么是家呢?
当他在雨夜结束了不太愉快的谈话,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家,从窗户外看见喜欢的人像天使一般坐在钢琴前不染风雪,弹着一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致爱丽丝,璀璨明亮的灯光洒在少年脸上,那一刻,他觉得看到了家。
当他穿着湿透的衣服走进门,衣服被温暖的手解开脱下,洗完澡后喝到一杯不算好喝但充满关心意味的姜丝可乐,杯子倾斜暖暖的液体通过食道流入胃里,那一刻,他觉得看到了家。
当他抱着喜欢的人深深亲吻,姜丝的辣和可乐的甜在唇舌之间不断交换,闻着对方头上和自己一样的洗水香气,听着他鲜活生动又亲近的撒娇般的话语,看见他裹在被子里只望向自己的那双明亮眼睛,那一刻,他觉得看到了家。
陆诏单手撑在枕头旁边,俯身低头望向虞清念,认真地说:“念念,我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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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念念,我想结婚,好不好?”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人脸上,像是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虞清念躺在枕头上看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想了很多。
前两天在咖啡厅看到他和郁白单独见面、相谈甚欢,甚至手都拉上了,付飞说的那个不惜和船王家小儿子结怨也要争夺的古董钻戒,不会就是戴在郁白手上的那个吧?
这段时间陆诏好像很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连陪虞清念的时间都变少了,他从付飞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陆诏和郁白的八卦,什么买钻戒啦买海岛了,再加上郁白在接风宴上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没办法不想太多。
虞清念之前还伪装成实习生,偷偷潜入过陆氏集团的员工八卦群,看见这几天由于业务合作,陆诏和郁白二人在公司频繁见面,不少闲来无事的人都在群里八卦他们两个是不是有重归旧好的节奏。
老板嘛,要想不讨人厌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多工资,二是多提供八卦槽点。
这些有的没的捕风捉影的事情虞清念本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架不住太多细节和线索都在昭示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同了。
白月光,还是年少时期的白月光,是陆诏身边朋友都知道的那种白月光。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面对季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纵使时光洗涤去了很多东西,但那一闪而过的过去的片段残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波动内心,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去推测陆诏在面对郁白的时候会产生什么心思。
本来那天他还在跟付飞说,就算陆诏真的想跟自己结婚,他也不愿意跟对方绑定一辈子的,看来的确是他想多了,有心上人回归,哪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戒指他是没见到,小岛更是不用说,如果陆诏说想要结婚的对象是自己,据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一定不会只拿嘴说说的,所以现在戒指送给了别人,又来问他结婚好不好,是什么意思呢?
陆诏现他没有惊喜没有喜悦,而是一脸说不出的表情,心脏微沉。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念念,我保证结婚之后我们的生活不会有别的变化,你依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
陆诏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不应该那么冲动的,他应该找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他想好的温暖海岛,拿着那枚漂亮的钻戒向虞清念郑重求婚。
可是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量化等待的,就算理智如他也会有感情冲动的时候,他不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不想等把郁白这个威胁处理掉之后再考虑,他现在就想说。
心的冲动,是没办法靠大脑来控制的。
虞清念从被子上撑起身体,圆圆的眼睛望着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不太困,想下去再练会儿琴。”
无奸不商原来真的是真理,都想结婚了还要和他不分手,就是不想付当初说的高额分手费呗,就算结婚了也可以有情人关系啊,这又不算关系解除,陆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他结婚之后,个人财产变成了和郁白的共同财产,能给他花的钱不就整整缩水一半了吗?再加上郁白还是个律师,到时候再一倒手追溯回来,他到底算什么?
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他就像陆诏养的流浪猫,养在床上和寄养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宠物而已,怎么会妨碍到他结婚不结婚呢?谁又会真的想和宠物百年好合呢?
陆诏最近一边应付着郁白的打扰,放弃自己的私人时间与之周旋稳住郁白,防止他真的想鱼死网破对虞清念产生不利,一边私下在调查陈剑父母地下钱庄欠款的事,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他现郁白现在所处的律师事务所有暗地里做一些违法举动,如果能动作快一点找出郁白他们派人故意引诱陈剑父母赌博,又以此要挟他们起诉虞清念的证据,就可以抢先一步把虞清念会面临的危险彻底扼杀。
虞清念的二十二岁生日快到了,陆诏想在这之前,把一切事情都结束,所以最近一直在加班,过分劳累的头脑没办法及时捕捉到对方微小的情绪。
在少年走出门的前一刻,陆诏叫住了他,“念念,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