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念把胸前缠在一起的卫衣带子捋平,像是什么都没生一般重新回到缴费机器前完成缴费。
“不信你去别的医院查,看看这台手术到底做的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能得先去趟警察局。”
上官旭摘下口罩对那个行凶的患者面无表情说,又跟保卫处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朝虞清念的的方向走来,“哥们你好身手,刚刚实在多谢你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虞清念的帽子由于刚才的飞踢动作掉了下来,露出毛绒绒的头,随着上官旭走近,逐渐看清了少年的脸,惊讶叫道:“念念?”
陆诏家的小金丝雀竟然那么能打,这合理吗?
虞清念愣了一秒,看向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很快想起是在哪里见到过他,“别那么叫我,陆诏知道了保不准弄死你。”
他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缴费结果证明,来回撕个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上官旭挑眉,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我叫上官旭,那天晚上在酒吧见过的。”
他朝虞清念伸出右手。
之前陆诏一直藏着,他都没好好认识认识这个与众不同的念念宝贝,他可是太好奇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陆诏那么放在心上。
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得人格外有型,虞清念瞥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科室写着神经外科四个字。
他还以为医生都很正经呢,上官旭这种不上夜班就上夜店的,他还真没见过。
“如果不给我这个和你喝咖啡的机会,我会日夜难眠天天想着你的。”
上官旭一双桃花眼只是看着人都显得含情脉脉,其中含着的好奇和热情藏都不藏,“否则我只能登门拜谢了。”
虞清念用力握住他的右手往下一拽,眼睛盯着他说:“你好,我叫虞清念。”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虞清念把方糖放进去慢慢搅动,先一步开口:“不要把你在这儿见过我的事告诉陆诏,就算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上官旭眼睛一眯,俊美的脸凑近,问:“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手断掉和我救你有可能受伤之间,陆诏会选择让你的手断掉。”
虞清念喝了一口咖啡,后背笔直,“他知道我做那么危险的事会生气,我不想让他生气。”
上官旭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觉得有趣,又问:“你在他面前也是这个性格吗?我看那天在酒吧你乖的不得了。”
“与你无关。”
虞清念淡淡道。
上官旭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在杯柄上,忽然问:“那层是神外科,你怎么会在呢?陆诏知道吗?”
虞清念动作微顿,眼神掠过桌上摆的烛台和鲜花,没有说话。
“我和陆诏从小玩到大,他小时候捡到过一只瘸了条腿的流浪猫,当时可宝贝了,连吃饭都要看着,事事上心不肯假手于人,但等猫的腿好了,和正常猫一样了,他反而不喜欢了。”
上官旭的脸在热气升腾的咖啡杯后面变得模糊,“后来我去他家玩,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抢着想逗猫,结果那只猫先朝我伸出了爪子,没有扑到陆诏怀里。”
“后来,我就没在他家见过那只猫,听说丢给保姆养了。”
虞清念静静听完,眼皮微抬,“你想说什么?”
上官旭看着他身上完全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卫衣带子,微笑说:“今天见过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想说的也只有以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