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要不要对秦阙坦白,事突然,话到了嘴边才觉开口不是件易事。煎蛋褐色的边缘变得恶心,面包上密集的小孔,我垂着眼一个一个地数,何齐焕的话什么意思,杨莉红死了?
我摇摇头,不,他嘴里没有实话,杨莉红那样的人才不会死呢。
但我不敢赌他手里没有更多的照片,事当天虽然和秦阙坦白了这件事,但他并没给我后续的处理结果。。。。。。是忘了?
是忘了吧。
对面的椅子吱呀一声,秦阙吃完早餐,我不想被看出端倪,只能叉起食物猛地往嘴里塞,塞得两颊满满,再也说不了话。
我好像看见秦阙对我笑了一下,挺温柔的。
他说什么?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嘴,听觉似乎失灵了,尖锐的嗡鸣一直在响,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说什么?
客厅有东西在响,是某个闸门没关紧吧。
目送秦阙真正离开后,我再也没法忍受食物在嘴里的感觉,狼狈地跑回卧室,抱着垃圾桶将口腔里的异物吐了个干净。
为什么声音还在响?
我疑惑地拿起手机靠近耳边,没有声音。我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两圈,趴在衣柜旁,没有声音。我叫住佣人,像在问一个稀松平常的事,家里有电话响吗?
佣人皱眉仔细听了几秒:“没有,先生,怎么了吗?”
噢,没事,没事,可能是外面的车笛,我听错了。
我关上卧室门,将门锁拧了一道,两道,拉开抽屉,抓起那两瓶药捧在手里看了半天,拧开瓶盖吞了两粒,突然懂了。
这是副作用吧。
我还是有用的!我
抓起笔,将现在的所有感觉都详细地写下来,事无巨细,痉挛几下,恶心几次,目眩,心悸,耳鸣。。。。。。
成了。
我放下笔,心里舒服了些,耳鸣终于停了。
我躺在床上,就算何齐焕把东西都出去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没生,秦阙知道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婚,再说了,他手里也不一定真的有
叮咚。
我举起手机,下意识紧张地吞咽口水。
陌生号码,又是陌生号码,这次要什么照片给我?
我笑了,抖了两次才点开对话框,这次没有照片,是一串地址。
在京市,离北区不远,我疑惑地撑起身。
叮咚。
【陌生人】:杨莉红。
第56章杨莉红
我盯着那串信息半晌,没眨眼,没动,反应好久才想起来回一条消息过去。
【你是谁?】
-拒收-
对话框里弹出红色感叹号,我在手机上搜索那个地址,现是北区拆迁居民的安置房。
这显然让信息的可信度提高了些,我坐在床上犹豫了几分钟,一面担心这是严卿他们设的圈套,他们能在酒吧绑我一次,在这种偏僻的小区更是易如反掌。
但。。。。。。杨莉红。
这个问题在杨莉红的名字出来后就再没了争议,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妈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只要有了她的哪怕一点消息,我都会拼尽全力地抓住。
想到这,我起身打开衣柜,原本是要下意识地去穿那件最常穿的烟灰色外套,手伸到一半停了一下,转而拿了一套正式的西服,在身上比量半天又觉得过分正式了,选了半晌,最终穿着衬衫配针织外套,不至于太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