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快吃”
【来,快吃。男孩把勺子往碗里一插,眼巴巴地揣着手瞧着我。】
秦阙的嘴角飞下沉,面部的肌肉忍不住轻微搐动,左耳甚至轻微耳鸣起来,他快听不清了。
“。。。。。。吃呀?”
【吃呀!】
他侧过脸,再次回神时,何事玉满脸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像猫一样瞧他,手里那盘甜点要放不放,看起来又在后悔。
“抱歉,是不是不喜欢?没事没事,我会吃掉的,你别有负担。。。。。。还好吗?”
秦阙端过瓷盘,一言不折身就走。
有的人遇见就是天大的错误,也许他当年不该跑去北区,暴力殴打挨一挨就会过去,但欠下的人情不能还清,如果他没有受人恩惠,就不会有。。。。。。何齐焕,何事玉,严卿,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秦阙注视着那份布朗尼,拎起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
还是太甜。
男人闭上眼,在舌尖与喉咙下意识的对抗中又迅认清了内心。
但他不后悔。
黑的白的灰的,形形色色的人因利而聚,恭维、打压,冷嘲热讽。但人生几十一载,能有几时自内心的欢愉?他忘了就罢了,可偏偏留了信物他不知道何齐焕是什么样的人?
秦阙搁下银叉,走廊灯光昏暗,何事玉不在,他从来都不在。
他推开画室大门,几尊早在灰尘蒙蚀下丧去神韵的石膏画像,中央簇拥着一架画板,他拎起蘸了宝蓝色颜料的画笔,面无表情地在画布上涂抹。
他不后悔。
哪怕那个人最终变成了一个烂人,哪怕自己并没爱他,他不后悔。
除夕。
我一起床就看见大厅来来往往的佣人,我抓住一个女佣:“每年过年都这样吗?”
女佣摇头:“先生,我们也是才接到任务,秦先生往年是不过节日的。”
“这样,谢谢,你忙吧。”
刚坐到餐桌前,秦阙穿着件灰色针织毛衣,衬得肩宽肤白,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听他切割食物的动静一停,几秒后竟然主动开了口:
“我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
我一抖,迅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昨天下午和季先生散场后,我没让他送,只是因为自己想走走路散心,这事儿秦阙怎么会知道?但面对秦阙,我的认错的嘴总是比脑子要快的。
“对不起,我就想自己走走,下次真不会了,我觉得年关附近大家都忙呢,不好意思麻烦司机。”
我的理由秦阙显然不买账,但他没再说什么,安静地把盘子里的西兰花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