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秦阙才去问管家,得知爷爷并没有现在就要来的计划,才后知后觉,是我把他给骗了。
我支支吾吾地解释:“你脸色很差,今天又是。。。。。。第一天,我就想让你早点回来。”
秦阙冷下脸再次越过我。
管家看看秦阙,又转回来看看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承认,这其中也有我不想让秦阙继续和何齐焕相处的原因,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就会被不断提醒自己小偷的身份,我不痛快,当然要想方设法阻拦。
当晚,我看秦阙已经洗漱完,卧室的灯还亮着,第一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敢进,等洗漱完再看,突然就有了必须要道歉的决定。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真的想道歉,还是只是本能地想离他近一点,我只知道自己想和他说说话,不想他不理我。
于是我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关了,我凑近他卧室的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像个变态一样听房里的动静。
他睡觉了吗?还是在忙事情,也许。。。。。。是和何齐焕聊天?
想到这儿,我嗓子眼涌出一股酸水,垂下眼睛更仔细地听起来。
房间里很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门缝里透出的光,我一定觉得秦阙早就睡下了。
正当我听得忘乎所以时,面前的门板猛地向内被拉开,我一个措不及防,随着惯性整个人都往前栽去!
我的脑袋顶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那一瞬间,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一撑手按到了秦阙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我感觉到掌心下结实的腹肌,脸登时腾地爆红,整个人被按下了宕机键,时间像漏斗里的沙子,线性流逝。
“。。。。。。”
我后退两步,后背撞到门框,疼得龇牙咧嘴,和秦阙隔着三步距离,我十分挫败且尴尬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敢开口:
“对不。。。。。。”
“我不会和你同房的。”
我道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秦阙打断了,他叽里咕噜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闭上嘴微微歪起头,眉头越皱越深:“。。。。。。什么?”
秦阙陡然沉默下来。
我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可秦阙却不知道怎么了,沉默了十几秒眼见就要夺门而出,我一个箭步站到门前,他被迫来了个急刹车,后退两步:“让开。”
“我刚才真的没听清,你不喜欢我做什么?”
我含满歉意地开口,态度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秦阙终于开口说他不喜欢我的点,再给我一个听清的机会,我改还不行吗?
我殷切地盯着他,几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窟窿来,秦阙没如我的愿,扭开头强硬地结束话题:“没什么。”
虽说我有点失望,但我的确和秦阙说上话了,这就是进步!有了趁热打铁的劲头,我清清嗓子,壮着胆子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我以后。。。。。。不会了。”
秦阙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嗓音又冷又凉:“我最恨别人骗我。”
听完,我如坠冰窟,头越来越低,两只手攥着胸前的衣角慢慢绞紧,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抬头说:“之前骗你说我是他表哥。。。。。。也对不起。”
“撒谎会上瘾的。”
是啊,明明真相那么简单,我当初却铁了心地撒谎,为了体面。撒谎之后,我会自己催眠自己,自己欺骗自己,有些谎言到最后自己也成了戏中人,潜意识的力量多强大。
我想为自己辩驳两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化成一句弱弱的呢喃。
“。。。。。。我也不想的。”
我失神地靠在门边,秦阙走近两步,似乎真的要出去,我昂起头,眼巴巴地盯着他。
秦阙轻轻说:“我知道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体己话,也没有戳人心窝的嘲讽挖苦,秦阙只是表达他知情了,但我就是从这句话里汲取到某种扭曲的鼓励,似乎取得了谅解。
我扬起笑,没有再站在门旁,眼睛很亮,如释重负道:“晚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