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秦阙喝了酒,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知不觉就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我再次睁眼,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落枕带来的酸痛,往床边看,秦阙还没醒,平躺着,呼吸平缓。
一种诡异的安心正从头到脚把我紧紧包裹,我睡得很满足,抓过手机打算检查一下消息,却现一串陌生号码给我了一张图片。
我点开图片,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23章难以细想
眼熟的地点,陌生刁钻的角度,我将画面放大,现拍摄者是下了心思的,画面里,我秦阙一手搭在我肩上,脑袋低垂,我一手握着他的小臂,一手扶住他的腰。虽然距离不近,但最终呈现的却是秦阙和我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共同走进酒店的画面。
那一瞬间,我大脑里闪过了很多种可能。仇视我的,严卿?是他的话还好对付。。。。。。那个男的,没怎么有脑子。
我将目光转向秦阙,男人静谧的睡颜,因面部肌肉放松而趋于柔和的五官,平稳绵长的呼吸,如果是和秦阙有过节的人,那麻烦就大了。
他家族中的人,于我而言是完全陌生也没机会接触到的,更别说其中隐秘的利害关系。
我恐慌地加快了呼吸,慢慢走到秦阙身边,小心坐去床沿。
房间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照出一缕透明的光线,轻轻涂抹在洁白的床被,和秦阙的眉眼上。
男人睡得格外沉。
我拿过秦阙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锁。
一解开,微信就不断冒出何齐焕消息的弹窗,我指尖犹豫在屏幕上方两三毫厘的位置,斟酌着要不要点开他的微信。
我很好奇秦阙和何齐焕的相处模式,人是立体多面的,我作为秦阙亲密人际圈的编外人员,能接触到的也只有他冰冷疏离的漠视,和一点似有若无的利用。
我一直很反感别人利用我,但成长过程中成百上千次的摔跤,从无地自容到习以为常的白眼,让我最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社会不成文的规则。
有用也很好,我也有目的。幼时我希望得到“家人”
的关注,于是竭尽全力地讨好何齐焕,获得“好哥哥”
的头衔;现在我想和心上人多说说话,希望在他眼里,我是和大学里其他学生不一样的存在,所以我没有拒绝帮他将礼物送给何齐焕。当然,这是后话了。
秦阙和何齐焕是怎么相处的?他会语音吗?打视频电话?互相拍下午餐的照片,再谈论烂人趣事?
想到这儿,我突然心梗了一下,如果真的是我想的这样,他们是不是也会拿我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在他们嘴里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一股难以掩饰的悲伤席卷我的心脏,不能再细想了。
我终究没有去点开微信,只是点开通话记录,将昨天的那通电话删了个干净。
我不敢想如果秦阙看到那张照片会怎么想,是懊悔自己喝酒误事,难以处理后续的影响,还是看透了我的腌心思从此彻底疏远我,无论哪个都是我承担不起的。
我扭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睡梦中的男人,在心里不断默念,何事玉啊,把现在这一刻记下来。
这是最好的解药。
离开前我突奇想,抬手轻轻圈住秦阙左手的无名指,滚烫的指腹贴着他温热的指根,十秒。
。。。。。。
电话亭。
我谨慎地拨通了那个陌生电话,对面响铃几声,接起后,双方都没有直接说话,话筒里一片寂静,我沉着脸耐心等待,终于,对面传来声音。
我微微眯起眼睛。
“严卿。”
我一把推开门,严卿正仰躺在沙上,见我来了,饶有兴味地从沙上坐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严卿约我聊聊,我按着他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处偏僻的老宅,在京市最东部,依山而建。
“严公子放话,我怎么可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