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阙身边站着的不是何齐焕,是一个品学兼优、家世强大的人,他们站在一起
我垂下眼睛,好般配啊。
何齐焕十七岁生日上,被我幻视为婚礼的那一眼,何齐焕的脸被一点一点抹去,变成了一张空白扁平的脸孔,我大着胆子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像他一样笑得那么放松恣意,就像是作为何氏未来继承者那样的笑。
我依然缩着肩膀,看起来十分猥琐,那样格格不入的画面,倒不如原先的看起来顺眼。
就在这时,我才突然惊觉,秦阙所有对我的好,或多或少都有何齐焕的影子。
一开始,我帮他送情书,再后来,他因为我是何齐焕表哥这层关系,给我送药、送书、甚至帮我脱险。。。。。。如果没有何齐焕,我连认识秦阙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样想,我原来才是那个秉性恶劣,觊觎他人感情试图插足的人。
秦阙没有对我有过什么想法,我都次次巴巴地上去献殷勤,如果他真的对我有点意思
我相当有自知之明地给自己盖棺定论。
我会插足做小三的,甚至会干净完整地把秦阙从错误里摘出去,这就是我,一个可悲可怜可弃的人。
“嗯,淇淇。”
我喝完最后一口鸡尾酒,“你说的对,我太恨他了。”
对于秦阙的大学志愿,我一概不知,当初因为他的一句话,以及何兆行夫妻俩的撺掇,我最终报了京大,这件事始终像一把剑似的悬在我头顶,我迫切想要知道秦阙后四年的轨迹。
那天何齐焕在阳台打电话,我走过的时候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他在聊秦阙生日的事,我放轻脚步,驻足在窗后,将他话里的信息一字不落地收入耳里。
何齐焕是很喜欢朋友圈显摆的人,限量款球鞋、手表、球衣,他得到的那一秒钟就会咔嚓几张下来。但却很少在里面关于秦阙的照片,为数不多的两张,都是模糊的侧脸。
他有理由有身份见到秦阙,我没有,因此我换了个方法,病态地关注他的动态,希望能再获得一点他的近况。
何齐焕反常的态度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爱是因差别而厚重的,从他巴不得把秦阙宝贝似的藏起来的态度看,我隐隐觉得,何齐焕是真心爱着秦阙的。
如果是感兴趣倒也好办,等他腻味,或者等秦阙腻味
我颓唐地倒回床上。
正在我心闷难以纾解时,王姨敲响我的门,怀里捧着一个纸箱子。
“少爷,这个箱子在阁楼放了好久了,里面都是你的东西,你看看,这还要吗?都是灰,也不见少年你用过。”
我坐起身,疑惑地皱眉:“什么东西?”
第15章拿去花
王姨走上前,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我蹲下身,打开盖子,一眼就看见了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兔子。
。。。。。。怎么会,北区不是拆迁了吗,这些东西是怎么。。。。。。
我的双眼一瞬间变得猩红,呼吸也跟着起抖,我猛地翻了几下箱子,笔记本、玩具汽车、水彩笔。。。。。。
“你从哪拿的?”
我站起身,抓住王姨的领子,吓得女人尖叫一声,抖抖索索地指着外面。
“哪里!”
我目眦欲裂道。
“阁楼。。。。。。阁楼。。。。。。”
我一把丢开她,跌跌撞撞地跑去阁楼。
这些东西除了我妈没人会找出来给我!
我妈来过?她还活着!什么时候来的?
我推开阁楼的窄门,空气泛起波浪,阳光下一粒一粒的细小灰尘被猛地扬起,震动纷飞,又兀自向下沉去。
我了疯地在狭小的阁楼里寻找,阁楼主要存放一些很少使用的器材,保洁用品,有的是些相当有分量的木制家具,我暴力地推开红木椅子,翻遍了每个角落后,才终于在墙角现了一只绿色丝绒盒子。
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抖。但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