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淇淇说,喜欢雪的话可以去北海道,我说我不敢一个人出国。
“那就谈个恋爱,”
女孩和我并肩下楼,“去北海道度蜜月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淇淇说完这句话,我便不可控制地陷入了遐想。
其实无论去哪里,只要和爱人一起,就是很幸福的事,我舒展开眉毛,刚咧开嘴,一抬头,就看见两条红色围巾在空中飘扬。
右边的男生高上许多,脖子上围了一条显眼的红色围巾,和他的气质完全不搭,但他还是围着了。
左边是何齐焕。
他们俩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在路上,我突然回头问袁淇淇:
“我长得很丑吗?”
淇淇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呵出一口热气:“?”
我看她的表情,越看心里越没底,惆怅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那么丑吗,我长残了。”
“你在质疑我的审美?”
袁淇淇正色道,我想不明白我的脸和她的审美有什么关系,于是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不和长得丑的交朋友。”
袁淇淇半真半假地说。
我被她的玩笑话逗笑了,但一扭过头就会瞥见那两条扎眼的红色围巾,笑到一半又笑不出来。
何齐焕仰起头,似乎是朝秦阙笑了一下说了什么话,两人唇边涌出一团热气,下一秒何齐焕就牵住了他的手,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天生会权衡利弊,我也不例外。小时候看见展柜里造型酷炫的小汽车,回过头注意到妈妈为难的表情,我一下就会明白自己得不到,接着就会说,我也没那么喜欢,这种玩具更新迭代很快,买了也玩不了几天的,妈妈我们走吧。
彼时妈妈还是那个爱我的妈妈,她每每听到这句话,就会感动地摸摸我的头,感叹自己的孩子是多么懂得体贴大人多么懂事,渐渐地,我就习惯了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是懂事,其实只是会看人眼色委曲求全而已,既然无论怎样撒泼打滚都得不到,那么体面地放下是最优选,占有物品是需要付费的,但只是站在那看两眼是免费的。
看一看,想一想就够了,多的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我下一秒就不喜欢了呢?
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
秦阙,我一见到他就会变得谄媚,比之前所有时候都更想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但是喜欢不是讨好吧?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好歹看过猪跑,但你非让我给这种感情分门别类,我还真就束手无策了。
这个寒假,何齐焕很少待在家,也很少找我的麻烦。我一边乐得清静,一边忍不住地在意他回来的时间,何齐焕心情好时还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连带着对我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下周是他生日,还有七天,何齐焕就开始敲锣打鼓地布置生日宴会,原先他的生日会我都不参与,所以我就算看见什么也都见怪不怪。
这天,我下楼吃饭时,刚好碰见何齐焕在打电话订包间,他一瞥眼看到我,挂了电话后朝我微微一笑:“哥,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礼物?我朋友少,又不善为人,就算送礼物也是送交好的朋友,更何况。。。。。。
“我的银行卡不在你那里吗。”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家里打的零用钱都在那张卡里,何齐焕逼我上交后,我手里就拿不出几个钱了,哪里来的多余的钱给他买礼物?
“噢,你看我这脑子,我都给忘了!哥你也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何齐焕笑嘻嘻地坐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按在桌上递给我。
我咽下口中的饭菜,没想到何齐焕会这么轻易地把卡还回来,一时间诧异地盯着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