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不敢翘课不敢早退,但捏着那张纸一秒,指尖的温度就往上窜十度,不知不觉,掌心就出了汗,这是第一次有人约我,也是我第一次赴约。
天台那块区域我从没去过,那里没有监控,有时安全门会上锁,但今天是天赐的良机,我上到顶层时,那扇厚重的门微微敞开了一个小口,凉丝丝的风从里头吹出来。
我没多想,用肩膀顶着它,一个闪身就挤了过去。
那时的我太蠢了,用那样一种几乎怀春的姿态,站在门后时甚至捋了捋头,全然不知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什么。
我没有把门关死,留了一道窄缝,像刚才一样。天台空空如也,除了泛着淡紫色云霞的天空,墨蓝色从东倾压而下的夜幕之外,只剩下耳眼里呼呼流淌的风声。
我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心境也是,我相信我的暗恋不会无疾而终,也是在这一刻,我才终于承认,我对秦阙是有好感的。
!!!
下一秒,我没有等来意想中的声音,而是一下沉重又暴力的重击,还有玻璃在背后碎开的声音。
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当模糊的视线再次清晰时,我才勉强看清了始作俑者的脸。
。。。。。。严卿。
接着,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按住我,严卿还嫌不解气,抄起腿来狠狠踢中我的肚子,我没吃晚饭,只觉得胃一阵抽痛,恶心的呕吐感猛地涌到喉头,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你干什么!”
我粗喘着气,那一下疼得我眼前昏,嘴里不断泛起酸水,我感到相当莫名,那个纸团是严卿给我的?他骗我上天台,为了打我一顿?
我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哇”
地呕出一口透明的酸水。
“你疯了?”
我拧起眉毛,恶狠狠地抬起眼瞪他。
严卿挑了挑眉毛,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耐打,欣赏够了我的窘态,才慢悠悠地蹲下来,薅起我的头:“你骗我啊?”
我微微喘着气,不明白他说的话,于是严卿接着补充道:“私生子?”
“何齐焕跟你说的。。。。。。啊?”
我一用力,猛地挣脱开手臂的束缚,拎起拳头就要上去给严卿一拳,但他们人实在太多,大概有四个,我只挣脱了几秒,就被更狠地按倒在地上。
“和他没关系,”
严卿反驳道,明显被我的动作惹火了,脸瞬间阴沉了几个度,上来踩着我的手,用鞋尖反复碾压,在我痛苦的哀叫中满意地收了脚。
“不过你这家伙是想找死吧?”
“他又指使你。。。。。。做什么了?”
我疯狂地咳嗽,用全身的力气去挤压声带,说出这几个字。
紧接着,他捏住我的右手,拎起手边的木棍:“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严卿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让我后背麻的笑:“我听说你这家伙学习很好吧?那就再学一年,怎么样?”
我猛地瞪大眼睛!
严卿要打断我的右手!
“哥,这不好吧?万一他家里人找来。。。。。。”
“有什么不好?这里没有监控,楼梯口的摄像头昨天报修,现在还没人来,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我眼睛闪了闪,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才最好,但无论是求饶还是嘴硬,现在都来不及了。
在严卿把木棍高高举起时,我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棍在空中划出弧度,只能狠狠闭上眼等待接下来断骨的疼痛
“卧槽,有人!”
同行的男生大喊。
一束手电筒强光从那道我没有合拢的门缝里探出,直直落在严卿身上。
严卿动作一僵,内心深处似乎也是担心被现的,在同伴乱了阵脚后,他往光源处看了一眼,却被强光刺激得眼前昏,愤愤地用棍子指了我一下,才跟着同伴从小门匆匆溜走。
我惊魂未定,等那束光和严卿落荒而逃的脚步声消失很久之后才缓过味儿来。
。。。。。。得救了。
我撑起手臂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现浑身都软趴趴的使不上劲,只好倒回地上,破碎地一呼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