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更大声地说。
月光之下,他们的目光终于长久地对视。
孟清远看见了齐星河眼神深处的偏执。
“一辈子记得好不好?”
他听见齐星河在问。
“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茫然的反问。
“你对最爱的人最宽容,我对最爱的人最残忍。”
齐星河一字一句,答非所问,他的眼眶里没有眼泪,孟清远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汪湖水。
齐星河看着他,恳求:“你教教我,我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我想让你也拥有一个很好的爱人。
孟清远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孟清远更无法拒绝他的吻。
这么高的楼,这么大的明月,这么温柔的月光。
他们越亲越凶,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
齐星河觉得喘不上气。
亲了这么多次,他还是只学会了在温柔和缓的过程里换气,太激烈的时候,他就只能靠自己不怎么足够的肺活量。
但是他没有推开,他有些着迷于奇妙的窒息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咬破了孟清远的唇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主动去碰孟清远的虎牙,期望对方也能给他同样的痛楚。
齐星河眼前一阵阵黑的时候,孟清远放开了他,微微退开了一公分。
齐星河胸口起伏,四肢麻,大口大口地吸气,孟清远也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彼此口鼻之间,带着淡淡的酒味。
齐星河觉得眼前的黑雾逐渐散去,他看着男朋友眼里的自己,再一次往前探了一公分。
他们亲了很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勾勾缠缠。
……
大概真的是酒壮怂人胆。
齐星河想。
也可能他只是亲累了。
恍惚觉得封闭的阳台吹进来冷风。
他听见自己气喘吁吁地说:“有点冷,回房间吧。”
孟清远一言不地起身,接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抱到了主卧。
被放到熟悉的床上,齐星河看着俯下身的男朋友,勾着他脖子的双手一个用力,把他拉了下来。
他们于是有了一个面对面的拥抱,胸口相贴,鼓噪的心跳逐渐变成了一个节奏。
齐星河被亲得意乱情迷。
他听见孟清远的声音,从最初到此刻,都觉得很好听的嗓音。
“星河,说你真正想跟我说的话。”
这是命令,也是蛊惑。
他听从了指令,也屈从了蛊惑,把自己的全部剖开,不再掩饰。
“我爱你。”
他说。
孟清远回以更加激烈的亲吻。
过了很久,孟清远支起上半身,离开了他红肿的唇。
齐星河看着他,屋顶的灯光很亮,可是他的全部视线都在背光的爱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