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河没有客套,他是真的觉得挺好。
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完全可以理解愿意关心照顾你身体的人有多珍贵。
吴元青嘿嘿一笑,在齐星河看不到的角落冲着孟清远挤眉弄眼。
孟清远沉默不语,在这种人老成精的老头子面前,他的心思一览无余。
打趣归打趣,吴元青的医术是实打实的。
“来,先趴好,全身放松,不要紧张也不要忍,感受我的力道,正常给我反馈就可以。”
吴元青一使劲,齐星河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吴元青拍了拍他的背:“别紧张,肌肉放松。”
齐星河脸埋在理疗床上,露出来的耳廓通红,一声不吭。
真放松了叫出声来那不就完蛋!
果然第一次正式约会来推拿还是太过了。
他就不应该松口!
孟清远就不能介绍给他他下次单独来吗?!
“我在外面等。”
他听见孟清远说,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响。
吴元青笑:“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好了,现在就老头子和你了,放松”
“痛了要说哈。”
齐星河觉得不是痛,是从肌肉深处漫上来的酸胀,酸胀散去后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之前齐星河在公寓附近的商圈做过泰式按摩,按得他昏昏欲睡。
但吴医生的推拿,根本睡不了一点。
仗着没人看得见自己的脸,齐星河完全放弃表情管理,龇牙咧嘴。
“行,翻身。”
吴医生拍了拍他,“怕不怕扎针啊?”
齐星河没做过针灸,但想来扎手腕还好,于是自信开口:“不怕。”
然后就听见吴医生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开口:“好,我给你头上扎两针。”
“头上?!”
齐星河的声音都变形了。
翻过身,现吴元青在他头顶笑得一脸慈祥。
“放心,手上不会忘了给你扎的。”
他是在担心这个吗?
齐星河咬牙,觉得还是挣扎一下。
“其实我觉得我头不痛。”
“对你睡眠有好处的。不想扎头以后就不要心思太重,下次焦虑的时候想想要扎十根针,让自己别焦虑了。”
“那只会更焦虑吧?”
齐星河哭笑不得,吴元青实在亲切,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齐星河平躺着,感受到吴元青干燥温暖的手穿过他的头,在头顶摩挲。
不是怀疑医生技术,只是本能让齐星河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