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揉着他的头,柔声说:“我记得我上次去看你的电影的时候,我身边坐的人,全是为你来的,我旁边的女生甚至为了你忍了前面一个半小时的烂片都没走,你要相信你自己。而且,就算往最坏想,这次如果真的效果不理想,那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好像是,”
凌稹想了想,这次没成功也只是回到之前而已,而且感觉对于这种大品牌来说,在被他这种小糊咖代言后飞升才是奇迹,这么想放松了些,“那我就尽快跟她们签合同吧。”
“嗯,明天再弄吧,挺晚了。”
陈栖说。
凌稹点头,“好。”
陈栖往他面前凑近,蹭了下他鼻尖,笑着问:“那我们睡觉?”
这一问,把凌稹刚刚好不容易转移的思绪又移回来了,凌稹很轻地点头,再次说:“好。”
陈栖往后退,给他留出位置站起身,凌稹在他的注视下站起,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他自我感觉动作间手脚有些僵硬,不知道陈栖会不会看出来他的不自然。
但陈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如往常在他躺下后关灯,之后自己也躺上。床。
室内昏暗一片,只有一盏微弱的暖黄夜灯出淡淡微光,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莫名显得凝滞。
半晌,陈栖说了躺下的第一句话:“你明天几点的戏?”
凌稹因为紧张微蹙着的眉头因为这句日常的话松了些,“八点,六点半要起来。”
“这么早?”
陈栖说。
“场次是这么排的,”
凌稹说,“没事你起不来不用陪我的,我下午应该四点就散了,到时候正好回来和你吃晚饭。”
陈栖沉默了会说:“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你只能睡六个多小时。”
凌稹能感受陈栖的关心,笑着宽慰说:“我明天下戏早就可以早点睡了。”
“那你现在睡吧,”
陈栖伸手摘掉他手环,而后手掌覆住他眼睫,轻声说:“闭眼,和我说晚安。”
凌稹方才忐忑了许久,此刻也没说什么,他是能感受到陈栖对自己的珍重的,因为顾及自己的感受所以一直在用很缓和的方式对待他,对于陈栖此时“君子”
的行为,他只微弯了弯眼睛说:“晚安。”
“晚安,”
陈栖手从他眼睛上撤开,挪到他脖颈,温热指节轻抚了两下颈侧,“明天见,凌禾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