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尖一红就想起来,腰却被按住了。
房间里暖气足,他穿的是偏薄的睡衣,陈栖手心牢牢按着他腰侧,把他往怀中带,两人紧紧贴着。
凌稹感觉他现在很可能全身都是红的,慌乱间低着头问:“怎么了吗?”
陈栖没立刻回答,只手掌扣着他腰背和外侧的肩往自己的方向挪,凌稹被带得只能把腿往沙上移,等他两侧肩膀终于和陈栖相贴,身体小腿往上的部位已经全部移到沙上了。
陈栖下巴抵在他肩膀,偏头问他:“你觉得呢?”
陈栖呼吸洒在凌稹脖颈,他脸红得更甚,但还是温顺回答:“你是生气了吗?”
陈栖否认,“没有。”
凌稹想起上午陈栖的用词,又问:“那是…因为有点难过吗?”
“嗯,也有不理解。”
陈栖说。
凌稹垂下眼,那这就又涉及到他瞒着陈栖的事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呢?因为被狗仔偷拍了,因为察觉到陈栖家里的态度,他不想连累陈栖,所以想离开了。
单就想离开这个事,他就没办法直接说出口。
手机文字沟通也只是用返校遮掩过去,现在面对面,更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栖声音轻轻的:“不是这个事情,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会舍得这样对我?”
在陈栖看来,凌稹面对他的时候一直是非常温和且顺从的,似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开心,那就都可以,但现在却是明明知道他会因为这个事情难过,却还是做了。
陈栖话一落下,凌稹被抱着的羞赧瞬间褪去,脖颈耳尖的红转移到眼尾,他抬手紧抓陈栖手臂外侧衣袖,额头贴着陈栖肩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
“我找到了那个狗仔,”
陈栖说,见凌稹猛得抬头,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我知道你是担心影响我,但是为什么不问下我呢?”
在陈栖的注视下,凌稹缓缓开口,“我…不想让你为难。”
“为什么觉得我会为难?”
陈栖问,“我今天过来是从晚上七点多开始坐的车,十一点左右到你酒店楼下,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除了因为你,我从来没有一次性坐过这么久的车程,你知道我路上在想什么吗?”
凌稹愣愣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段关系中我是不是做得很差,让你在刚刚分开不过十来个小时的时间,就决定好了要离开我,”
陈栖蹙眉看他,“十个小时,你说你是担心影响我,但我还是想不通你怎么会决定得这么快。”
凌稹垂下眼,“如果说这个事情注定会对你有影响,早点…结束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