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稹点头,回到淋浴间,洗好吹干穿好睡衣,再度举起手机时只能透过屏幕看见陈栖小半个侧脸。
背景是在车上,车厢后排宽敞,特意装了可以放笔记本或者材料的置物架,此刻陈栖专注看着眼前电脑,眼神看着有些淡,夜色下神情莫名透着冷意,修长十指落在电脑键盘上,可能是在消息或者写材料。
凌稹没出声打扰,轻手轻脚把手机放到支架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陈栖。
他觉得如果上午他和陈栖是打视频或者当面说的,他可能完全说不出要返校的事情,当真真切切的人出现在眼前,不舍和不甘就填满了内心。
如果陈栖答应了,是不是就再也看不见了。
在进入陈栖家前,他们认识了快两个月,却只见了寥寥数面,庆宁市那么大,在本身就没什么交集的情况下,再见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想什么?”
陈栖声音突然传来,凌稹抬眼看去,陈栖方才看着电脑屏幕的冷意不再,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关切。
凌稹勾了勾嘴角,“在想你在看什么,你看起来很认真。”
陈栖合上电脑,没详细解释,只说:“助理了段视频过来。”
“这样,”
凌稹也没追问,“你现在是要去吃饭吗?”
陈栖眼眸微敛,“差不多,等下要去处理点事,不太方便及时回你,等到房间了再跟你说。”
凌稹垂在腿侧的手蜷起,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好,那不太方便的话,现在要挂断视频吗?”
“嗯,”
陈栖说,凌稹眼尾垂下,就又听陈栖说:“你记得吃饭。”
“好,”
凌稹抬起手摇了摇,“拜拜。”
陈栖点头,“嗯,再见。”
说完,陈栖就挂断了视频,凌稹手机画面跳回两人的聊天页面,只有寥寥几条,他滑了下,一天加起来不过十句。
果然还是有影响的。
脑海里浮现刚刚陈栖淡漠的神情以及简短的话语,凌稹抓了把头,无力又茫然。
晚上十点,陈栖闭眼靠坐在车厢后排,车窗被轻轻敲响,按下车窗,车外人躬着身子,“陈总,到了。”
“嗯。”
见他点头,车外人拉开车门,陈栖抬步下车。
他们在一处很荒凉的地方,寒风吹过不远处树林,出窸窣声响,低矮土坡环绕下,一座废弃的工厂屹立在其中。
七八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凝神直立,分别站在门口和车边,陈栖坐了一晚上的车,神情倦懒站在中心,在孟劭指引下往厂房内走去。
门在他到达前被提前拉开,一抬眼就能看见视线正前方一男子独自坐在椅子上,屋内站着五六个黑衣保镖,男子紧张得手指死死扣着椅子。
陈栖偏头看向孟劭,“信息什么的都问出来了吗?”
孟劭递了两张纸到他眼前,陈栖扫了眼,名字户籍生平之类的都在上面了,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往前走。
他身形很高,即便在一众保镖中也显得格外挺拔,顶部昏暗灯光落下,随着他的逼近,男子的身形被他的影子彻底覆盖,阴影落下,男子眼中惊恐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