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是在看见狗仔身上挂着的相机时,直接点击兜里手机快捷键开启的。
说实话他其实没什么耐心和狗仔周旋,他现在情绪有些不受控,脑海里全是灯光大亮后陈栖骤然松开的手,被短暂填。满的指缝尚未感到满足就已陷入虚空,寒风吹过,全身都是冷的。
凌稹思绪混乱地洗漱好,坐在昨天陈栖坐过的椅子上,翻看剧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环视了一圈,他原本觉得这个房间不大不小,但陈栖只是来住了一晚又离开,现在再看就莫名觉得有些空。
手机震动,凌稹拿起来,是陈栖,问他洗漱好了吗?
凌稹回复刚洗漱好,陈栖的视频就打了过来,点亮接通,陈栖戴着耳机,站在高铁候车厅,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洗漱完没有主动和我说?”
凌稹手机靠着桌上的抽纸盒放着,摄像头靠下,眼睫垂着看不太清眼神,“山区路绕,担心你在车上看手机可能会晕车不舒服,就没和你说。”
“可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应,我也会担心你,”
陈栖说,“我最开始说想洗漱的时候和你聊天,就是担心你在浴室摔倒,我又没办法及时现。我知道你浴室的布置,不太透气,这个天开暖气洗澡很容易缺氧,但不开暖气又容易冷,我一时也想不出来解决办法,实时看着会更安全些。”
陈栖总是一如既往的思虑周全,凌稹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收拢,轻笑着说:“那我之后洗漱完就和你说。”
广播响起,陈栖低头和凌稹说:“等一下,我先进站。”
凌稹点头,看着陈栖被引导着检票、走专用通道抵达车厢,随后安稳在商务舱坐下,商务舱宽敞明亮,看着就很舒服,工作人员轻声细语体贴温柔。
凌稹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中午的想法——养陈栖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钱。
出行时昂贵的票价,精心定制的衣服,数百万的车,地理位置优越的大平层,还有说买就买的别墅。
凌稹不确定这些花费背后的经济来源是陈栖自己的工作还是陈家,但如果陈家刻意为难,这些优渥的生活很可能无法再显得像此刻般习以为常、轻而易举。
如果陈家现他们的关系,会对陈栖做什么?
如果陈栖被打压,凌稹自认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陈栖道谢坐下,视线重新回到屏幕,其它旅客在陆续上车,有些吵,陈栖把耳机按紧了些,问凌稹:“差不多十点了,你要睡了吗?今天你说明天六点还要起来拍摄来着。”
凌稹微蹙着眉,“我现在睡的话,我们今天就只视频了十来分钟。”
陈栖看着他,“如果你想和我说话,也可以接着说的,就是一会大家都上车了我可能不太方便说话,我只能打字回你。”
凌稹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你在坐车去的路上也和我视频的话,就不会只视频这么短的时间了。”
“山路里车在移动的话一般信号都不太好,”
陈栖解释说,“断断续续说话可能会有些影响心情和沟通体验。”
凌稹:“也是,而且你车上还有别人,也不太方便。”
陈栖安抚说:“没事,明天等到了酒店我就可以继续和你长时间打视频了。”
凌稹手指蜷起,陈栖没有否认车上还有别人不太方便这个事情,是因为觉得不重要忽略?
还是因为不想和他撒谎。
之前凌稹的想法是有什么事情问清楚,毕竟他对陈栖家里和陈栖的态度都是不确定的,但他现在看着陈栖,内心情绪更多是难过。
他不会怀疑陈栖对他的感情,只是很多事情确实没有办法,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的局限。
而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非要不留余地的摊开说个明白,陈栖为他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