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独立,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大学宿舍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在同一个空间入睡,遇到陈栖后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他没有和别人亲密的习惯和想法,除了陈栖。
陈栖看着他,把背着的包卸下放到一旁,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抓住凌稹手臂把人拽至身前,再一使力,凌稹就已经身形不稳地摔进他怀里了,纤薄腰背被紧紧圈住,陈栖说:“那你先让我抱一会。”
一坐一站很好地弥补了身高的差距,陈栖下巴搁在凌稹肩膀,偏头贴着凌稹脖颈轻嗅,闻到了很熟悉的白茶香。
这家酒店洗浴用品看着就敷衍,他那天看了一圈就直接给凌稹下单了和家里一样的洗浴。他自己到处跑反倒没在意这个,现在很久没闻到的家中固有香气再次侵入鼻尖,却是从另一个人身上。
说不清的满足感涌入心尖。
如果仔细算,两人也就不到十天没见,但陈栖此刻真真切切将人拥入怀里,却有种很久很久没见的感觉。
凌稹乍然被抱住,身体并没有作出任何下意识抗拒的举动,只呆愣了两秒,随后就慢慢抬起手贴在了陈栖背上。
房间入口处贴着镜子,凌稹被抱着正面对着镜子,能看见陈栖鼻尖贴着自己脖颈,也能看见自己因此涨红的脸。
视线再往下,体型的差距让陈栖把他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陈栖宽厚的肩背,以及他小心翼翼放在陈栖后背的手。
凌稹一直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指导特训”
,他已经可以比较坦然地面对陈栖了,但真到见面才现他依旧会因为陈栖的任意举动害羞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相对比陈栖紧贴着自己的手臂,他的手只是虚虚放在陈栖背上,唯一的变化就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陈栖把凌稹稍微往外松了些,看着他笑着说:“你这样拍着很像在哄我睡觉。”
凌稹被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没说话。
陈栖又问:“既然你想的话,那要不我们现在去床。上?”
即便知道陈栖是在逗他,凌稹也站不住了,明明没开暖气却觉得全身都在冒热气,他手搭在陈栖肩膀把两人距离拉开了些,“不是说放下东西就去吃饭吗?我们去吃饭吧。”
陈栖偏头看了眼凌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或害羞泛着粉,非常不给面子的笑了。
凌稹惩罚性地捏了下他肩膀,抬眼瞪他,可惜眼里含着水雾,眼角泛红,完全没有威慑力。
所幸陈栖见好就收,很快松开了放在凌稹腰侧的手,站起抬手轻蹭他眼尾,“行,那你现在带我吃饭。”
凌稹轻咳一声,拔下房卡和陈栖一起往外走。
察觉到凌稹依旧有些不好意思,陈栖主动挑开话题,“离这里远吗?”
“还好,走十分钟就到了,”
凌稹说,“上次我和小丁哥吃的也是那家。”
“旧店新人?这也算保持新鲜感的一种方式吗?”
凌稹选择不辩解,只说:“他店里有小包厢,隐私性会更好一些,这一块虽然偏,但偶尔也会有狗仔,拍到容易被拿去做文章。”
虽然凌稹这么久也没碰见过几个,毕竟确实太偏了,这段时间来拍摄的剧组也没什么大咖。
陈栖点头,“这样,那这家店还考虑得挺周全的。”
两人到店,陈栖尝了几道凌稹推荐的菜,确实不错,两人都吃得不少,凌稹拉着陈栖在酒店旁边小树林散步消食。
恰逢中旬,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山里空气质量好,旁边还能看见不少星星,陈栖仰头:“倒是挺久没看见这种场景了。”
他一个人对于出远门没太多兴趣,只偶尔被家里人拉着去山里旅游才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现在快八点,等晚点会更好看一些。”
凌稹说,他拍戏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能拍到后半夜,偶尔天气好,就是真正意义上披星戴月的回来了。
“这种远离城市亲近自然的感觉,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