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陈栖打断,“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事可以直接问我。就像我刚刚说的,有误会就纠正,没误会就改正,我没有指责你的想法。”
凌稹听着,感觉嗓子有点紧得疼,就又听陈栖说:“而且归根结底,你不敢直接问我,也是因为你在我这并没有获得很充足的安全感,这是我的问题,我之后会注意。”
“不是,这怎么会是你的问题。”
凌稹有点愣,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陈栖检讨,明明刚刚还是自己在道歉。
“嗯,那退一步,我们都有问题,”
陈栖看着他,“所以为了解决问题,你认为之后应该怎么做?”
卧室灯光昏暗,凌稹低着头看不太清神色,半晌一一回应说:“我会主动给你信息,有疑问直接问你,感觉不舒服了也直接跟你说而不是逃避。然后…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打扰的话,我不会搬走。”
“我昨天就说了我不觉得打扰,你可以住到客厅外面那棵树长到上千米,”
陈栖说着掐了下他的手,“但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凌稹很明显的僵了一下,他果然不该去考验律师对细节的把握。
刚刚他把陈栖前面说的都回应了,唯一忽略了肢体接触的那句。
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说出来有点羞耻,难道直接说‘我之后也会多碰你’?
太奇怪了。
上一次听见这个话还是宫廷剧里皇上对妃子说的。
但是朋友之间真的一定要有肢体接触吗?
凌稹虽然没有朋友,但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就算是称兄道弟,平时也最多揽个肩膀。
多的是完全不肢体接触的。
更别提陈栖现在紧紧攥着他手这种程度的接触了。
手指紧张得僵直,凌稹抿了抿唇,还是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半晌反手拍拍陈栖手背,“好晚了,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我们明天说吧。”
陈栖还想说点什么,但开口前突然感觉手背又被凌稹很轻地用指腹来回蹭了两下,笑了,把凌稹手指收入掌心拢着摇了摇,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凌稹,笑说:“那晚安?”
凌稹只对视了一秒,就感觉耳廓开始烫,偏头看向枕头,“嗯,晚安。”
早上八点,许是因为昨晚实在睡得晚,往常七点就醒的凌稹此刻才将将睁开眼。
下意识想伸个懒腰,才觉手还被牵着。
扭头就看见陈栖近在咫尺的脸,浓睫下双眼放松的闭着。
其实两人身体隔着一定的距离,如果手臂都是规矩自然垂放在腰侧的话,差不多隔着半米的距离。
但牵着的手就像相连的丝带,把两人本显生疏的距离系在一起。
凌稹表情有点僵硬,他没想到陈栖会一整晚都拉着他的手。
是因为担心他害怕?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手指小心翼翼地抽动,试图从陈栖手中脱离,但刚有动作,就立刻被拽了回去。
“几点了?”
陈栖刚醒,声音含混沙哑,眼睛依旧闭着,一看就没睡够。
“刚到八点,”
凌稹看着不远处的时钟,“你今天要去律所吗?”
陈栖闭着眼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又睡着了,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全然没有平日社会精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