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想那样做,所以就做了,”
陈栖指腹依旧搭在他手腕,略微用了点力,在心脉处按了两下。
凌稹呼吸随之一紧,就见陈栖突然向他凑近了几分,琥珀色眼眸深沉,“而且你真的觉得,我会单纯因为本身是个好人,或者仅出于同情,就允许另一个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吗?”
陈栖凑得太近了,近到凌稹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嘴唇微张,耳朵尖开始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想说同性之间这样很正常,但他很早就非常清楚地感受过陈栖的边界感有多重了。
见他不说话,陈栖也并未像平时那般主动转移话题或解围,而是静静看着他,等待回答。
凌稹手指收拢,胡乱道:“…你不是本身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听言,陈栖丝毫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看着他,“那你呢?又会因为什么,睡在大好人的床上?”
“因为我是病人,要午休。”
凌稹感觉脸已经烫得不行,浑身都是热的。
脑子变成一团浆糊,凌稹想法混乱,慌不择路地开始怪陈栖不该让他穿这么厚的外套,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热。
好在陈栖终于放过了他,移开距离,提起最开始他说的搬离,“坦诚说你住进来后,我觉得生活有意思了很多。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有了搬出去的想法,就证明住在这确实给了你负面的情绪影响,也是我没处理妥善。这样吧,你明天先陪我去见一个人,再做决定,可以吗?”
“可以,”
凌稹点头,想了想还是重复道:“我没有觉得住着不舒服,我只是担心会过度影响你。”
他不希望陈栖误会自己招待不周或者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陈栖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
所以即便刚刚才被陈栖凑近“逼问”
,他也不想陈栖会产生没必要的自省。
陈栖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我真的很欣慰,凌禾真。”
没管那个二次出现的昵称,凌稹只问,“只是因为我愿意和你说我的想法吗?”
“不然呢?”
陈栖轻点他额头,“社交讨好aI终于进化了,不值得欣慰吗?”
凌稹瞪大双眼,“aI?我吗?”
陈栖说:“你之前见我一口一个您、陈律、陈总,客套话连轴转,不觉得很像职场剧的npc吗?”
凌稹抬手掩额,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颇为熟练地游走名利场,见招拆招,扮演漂亮花瓶获取好处。
但原来,他在陈栖眼里,只是个僵硬扮演的npc?
???
他的震惊过于明显,陈栖没忍住了笑出了声,半晌才说,“但已经很厉害了,起码不会出错。”
凌稹低着头,有些无奈,陈栖总能在正经和调侃间无缝切换,说的话做的事没一件走在他预料的既定逻辑上。
凌稹系上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我们回去吃饭吗?还是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