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稹第一次感受到了,陈栖作为律师,在争辩时的锐利,他不太适应,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在用力按压下白。
沉默间,却听陈栖突然说:“你要不考虑下和我一起住?”
恰好在等红灯,凌稹扭头惊讶看向陈栖,茫然道:“啊?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专心开车,”
陈栖嘴角扬起,没顾他的慌张,只提醒说:“快到了。”
陈栖语气轻描淡写,凌稹却在听见那句‘快到了’时,手都控制不住抖了下。
三分钟后,车子稳稳到了停车场,两个人安静坐在车上,谁也没立刻下车。
凌稹直视前方,车内暖气有点太足了,他感觉额头都出汗了。
陈栖偏头看见他正襟危坐,没忍住笑了,“这么紧张?”
“没有,”
凌稹轻微摇了摇头,车内灯光昏暗,他眉头轻轻蹙起,看着陈栖坦诚说:“我就是不太确定,也…不太明白。”
“关于不确定,你没有听错,我确实希望你可以考虑住在我这里,”
陈栖语不紧不慢,“至于不明白,我之前也说了,你住酒店很不安全,这个小区安保很严格,靠近警局,安全系数比较高。”
凌稹低着头,小声说:“但这样实在太麻烦和打扰您了,您已经帮过我很多了,其实如果我住酒店,我可以一直不出门,除了拿外卖都把门堵着,应该也不会太危险。”
陈栖看着他微颤的眼睫,突然转了话题,“你觉得我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要和你提信息的事情?”
陈栖问得突然,凌稹身形一僵,默然片刻说:“是因为…我没有及时跟您说我的情况吗?”
“有这个原因,但更多是因为懊恼,”
陈栖手指敲击中控台,声音有些沉,“你那条消息得突然又异常,但我完全没有深究。”
如果他问了,及时干预了,事情可能会完全不一样,凌稹也不会受伤。
凌稹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笑着宽慰他,“这个没事的,我当时就是恰好看见了那个月亮,觉得眼熟。”
陈栖拧着眉,“总之,那个时候我没管,现在就当是弥补吧。”
他沉默片刻,侧头看向凌稹,说:“不用担心打扰我,我多数时间都在律所工作或者开庭,我家里有两个卧室,你我各一间,我工作会在书房处理,你影响不了我什么。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下。”
凌稹被他直直注视着,能感受到其中的认真,脑海里闪过很多,最后在看见陈栖手臂上的伤时,皱起的眉头松开,弯起眼睛应道:“那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
最起码,不能放任陈栖拖着受伤的手一个人生活。
但虽然答应了,凌稹实际跟着陈栖进门前,还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