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低头看了眼,随手扯张纸擦去,“谢谢。”
看着他的淡定,凌稹终于忍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之前有刷到过帖子,里面说今天是您哥哥的生日,您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已经在家里被区别对待了,连哥哥的生日都缺席,父母的意见岂不是更大了?
凌稹眼睛黑亮,担心陈栖误会,近乎诚恳地看着他,“我这里真的没事的,亲人生日这种场合挺重要的,陈律您还是回去吧,我有事会给您信息的。”
陈栖眉尾轻挑,看着他,“信息?你怎么给我信息?”
“就…微信啊,我不是有您微信吗?”
VIp病房内静悄悄的,陈栖眼眸有些沉,“微信说什么?依旧一点现状不提,只给我拍个意味不明的月亮吗?”
凌稹眨了眨眼。
他好像终于知道陈栖是为什么生气了。
不是因为他赶人,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告诉陈栖。
凌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在他看来和陈栖的关系实在生疏,连句闲聊的话他都觉得冒昧,可这显然不会是陈栖想听的。
没等他张口,医生就进来了,陈栖起身和医生沟通,“刚醒没多久,我让他喝了杯水。”
医生:“好的。”
等医生开始检查,陈栖就转身出了病房,凌稹想喊住他,但顾及医生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栖离开。
他背影挺拔,肩宽腿长,一身华贵的杏色西装更显矜贵,待在这里,确实不太应景。
医生简单看了下,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他说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凌稹点头道谢,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几乎是医生关上门的瞬间,就控制不住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等陈栖缴完费回来时,凌稹已经睡得很沉了,一旁的手机震动显示有来电,陈栖拿起来放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简单拿热毛巾给凌稹擦了擦脸上和手心的汗,途中手机的震动没有停过,陈栖拿起凌稹的手机,走到外面,看了眼来电提示,是凌稹的爸爸。
划开接通,那头中年男人斥责的话语瞬间从听筒中传来,“凌稹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
陈栖表情微变,“我是凌稹的朋友,他在休息,有急事可以先和我说,我会转达。”
“朋友是吧,也行,”
男人语气透着无所谓,“正好我给他信息他一直没回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没看。”
“你帮我跟他说,我们凌家从此跟他断绝关系,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让他弟弟哭了一晚上了,本来还指望他学表演进娱乐圈能带带他弟弟,他现在这样,到时候他弟成明星了,那真是他弟洗不掉的污点。唉,真是半点指望不了他。就这样吧,就当我白养这个儿子,你让凌稹以后别跟我们联系了。”
说完,男人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陈栖放下手机,静默良久,抬头透过走廊边的窗户看见了天边的月亮。
弯弯弦月高悬,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半点星光都未能看见。
是了无生气的寂寥。
直到护工赶来,陈栖收回视线,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把手机放到凌稹床边,转身离去。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过零点,陈颐因为是陈氏集团总经理,往往生日都要举办一场较大型的宴会。而等宴会结束,零点前,陈家人和陈颐亲近的朋友等会给他再过一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