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眼前含笑让他下车的陈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酒店招牌,手紧了紧安全带,“我明天还有早八,这太远了,容易赶不上课,我还是回学校吧。”
陈栖面色不变,“十一点多了,你们学校没有门禁吗?”
“翻个墙就好了。”
凌稹努力轻描淡写道。
“你刚刚在会所门口都快站不稳了,”
陈栖像是懒得再和他耗着,俯身上前解开安全带,牵着他手腕下了车,边走边说:“一晚上而已。”
凌稹内心狂跳,什么一晚上?
心跳如擂鼓,陈栖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明明只是温热,他却觉得手腕烫得要烧起来。
陈栖走得快,三两步就拉着他到了前台,拿出身份证登记,前台还没接过就笑道:“陈先生,11o3每天都有人清扫的,您可以直接上去。”
非常熟练,熟练得让凌稹感觉陈栖像是来过千百次。
每次都是这样带着不同的人来吗?
凌稹眉心皱起,下意识想把手腕从陈栖手上甩开,但没等他动,就感受到陈栖先松开了手。
“?”
他的怔愣过于明显,配上红红的眼眶看起来有些呆,陈栖看着他笑出了声,微低头笑着看他:“喝这么醉,必须像小孩一样牵着才能走?”
“…不是。”
凌稹还是第一次看见陈栖这样笑,完全不同于之前礼节性的笑容,眼里是真切的笑意。他眨眨眼,眼睛和脸侧都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在酒里浸了一遍,迟钝又懵懂。
像在抽查他刚刚有没有听讲,陈栖弯着眼眸,再次问他:“刚刚听见了吗?哪个房间?”
凌稹被看得脸热,避开对视点头:“听见了,11o3。”
“那你一个人可以上去吗?”
陈栖又问,同时指了指右手边,“电梯在那边。”
“可以的。”
凌稹再次点头。
“好,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分不清是鼓励还是欣慰,陈栖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早上起不来和前台说,会有车送你。”
凌稹下意识回了句谢谢,说完猛的愣在原地,什么意思?陈栖不上去吗?
饶这么一圈,就是为了带他吃顿夜宵和找个住的地方?
陈栖最近是有什么公益kpi要凑吗?
直到洗漱完躺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凌稹脑子还是一片乱麻,困在毛线团里理不出个头来,所幸酒精麻痹神经,酒局上的奉承讨好又过于耗费心力,不一会就睡去了。
陈栖快凌晨一点才到家,面对凌稹时的笑容不再,点开刘文仁的短信框,无视前面刘文仁一长串的解释与哀求,只回了一条极为简短的信息。
“电影想上映的话,凌稹角色不变。”
没有提任何投资的事情,只是很直接的威胁。
没有被欺负了还给对方送钱的道理。
至于那个角色,陈栖原本想着好角色多的是,但是今天晚上凌稹既然已经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那这个角色就应该是他的。
也是他太想当然,下意识认为与其直接和凌稹说演不了,不如有更好的选项再去说,怎么也会比单独告知失去好得多。
但他忽略了凌稹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无所知却又一往无前地去付出大量心力维护、挽回,哪怕这些行为早已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