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把东西都安顿下,把糯米圆儿从猫包里掏了出来,小东西抓着他衣襟就往他怀里钻,似乎特别依赖人的体温。
“你看它多黏人,北哥?”
江砚手指挠挠它的小脑袋,“早上我一跑过那个绿化带,它就从里面连滚带爬的掉出来了,冲着我喵喵叫,我一蹲下它就上来蹭我的腿,寸步不离,生怕我丢下它走了。”
徐向北不想说话,他觉得江砚在很多事上是不是自作主张地有点过分了。但他除了冷脸,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强势的话,他在江砚面前似乎就没能强势起来过,况且这说到底不过一只小猫,也不是什么值得强势的大事儿。
这个宽慰自己的念头到了夜里就彻底变成了一种折磨,糯米圆儿在笼子里叫得凄惨无比,徐向北真不明白这么小一个东西,怎么嗓门能那么大,他烦躁得扯过被子捂住耳朵。
江砚下床出去打开笼子,糯米圆儿奋力抓着他睡衣袖口爬到他身上,都不用摸,喉咙里就“呼噜呼噜”
响着,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江砚无奈地把它放肚子上,在沙上坐了一会儿,正在纠结该怎么办,一抬头就看见徐向北站在卧室门口,望着他俩一人一猫。
“北哥,”
江砚忙起身走过去,“吵醒你了?”
“没有,根本就没睡着。”
“对不起,”
江砚心虚,“它可能才离开母猫没多久,一到了新环境里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新环境不适应,钻人怀里倒是挺适应的,也不挠也不叫了,他想问江砚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这么抱着它?
徐向北被自己这个念头闹得生气,这感觉就好像本来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占了一样,他看着那只小猫,被江砚捧着,抱着,他脑子里竟冷不丁冒出三个字:那我呢?
徐向北被觉这三个字给吓着了,他看着江砚,觉得自己这想法简直不可理喻,匪夷所思,江砚也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叫了声:“北哥?”
“那你就抱着它吧。”
徐向北扔下一句,转身回了床上。
自己这算是完了吧……这算怎么回事儿?徐向北一边震惊,一边又鄙视自己,自暴自弃,也没谁规定在一起了对方的怀抱就只属于自己吧,不就抱个猫吗?但是,到底是什么导致现在不被那双胳膊抱着就死活睡不着了?这算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就沦落成这样儿了……
身后被子被掀开,江砚那热烘烘的胸膛又贴了上来,徐向北没回头,闭上眼睛。
“北哥,我只想抱你,我主要是怕它一直叫影响你睡觉。”
江砚把人搂得舒舒服服地,小声哄着:“我怎么可能抱猫不抱你?别这么衡量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好吗?”
徐向北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那你把它放哪儿了?”
江砚没说话,头顶传来轻微的声,徐向北察觉不对,抬头一看,糯米圆儿颤颤巍巍在两人枕头上方扒拉着,转着圈儿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虽然没被抱了,但至少这儿离人近,它大概有了点安全感,勉为其难不叫唤了。
徐向北:“……”
“就让它待这儿吧,不闹就行,咱们赶紧睡,”
江砚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快睡,北哥。”
第二天一早徐向北还没睁眼,就感觉江砚又悄悄下了床,收拾出门去跑步去了。大四下学期估计要忙吧,江砚最近除了照顾徐向北,空闲时间都在书房电脑上折腾论文,大四要答辩了,跟学校那边联系也多了起来,他日常运动量也开始增大,徐向北迷迷糊糊想,等再过段日子自己也得忙了,江砚毕业也一堆事儿,两人大概就不能像这样天天待一起了。
脸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坨毛茸茸的小家伙。
糯米圆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了他枕头上,小脑袋挨着他脸,徐向北屏住呼吸,僵硬地往后挪了挪,然后轻手轻脚坐了起来。
江砚回来的时候徐向北靠在客厅沙里,“北哥?怎么起这么早?”
他把早点放到桌上,过来把一捧火红的玫瑰塞进徐向北手里,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你的猫,”
徐向北闭了下眼睛,江砚额角还带着汗,又湿又热的嘴唇离开额头,徐向北又睁开眼:“把我枕头都占了,我再不起来,它就要睡到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