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
“我不欠你的,你曾经说过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我应该心安理得,所以我就心安理得,我谁都不欠,你问我你在我心里重不重要,我只能告诉你,这个问题本来就不重要,你说的那些安全感,那些依赖,事实上全都不重要,因为即使没有,人也能活着。”
江砚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在他面前半跪了下来,他仰着脸,无声地看着徐向北。
“我不会主动赶你走,”
徐向北对他说:“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答应你的,但这不代表你对我就有多特别。我不是同性恋,什么恋也不是,如果你对此很失望,想要离开,那么除了抱歉,我也没有其他可说的。”
他看着面前的人沉寂下去的目光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江砚,但我付过钱了。”
徐向北躺了一整天,期间除了电话里安排工作的事,再没出过卧室门。江砚守着他,一直到外头天色都暗下去,到了徐向北每晚必须要洗澡的时间,江砚才哄着劝着,以会低血糖为由,勉强说服他吃了点东西。
把人扶进浴室时江砚想给他洗,徐向北坐在凳子上,低声说:“算了吧……”
“我是你的护工,北哥,”
江砚蹲下身看着他,“就算退一万步讲,我也是你的护工。”
“你不走吗?”
徐向北问他。
“不走,除非你要辞掉我,否则我不会走。”
徐向北沉默。
“都是我的错,北哥,”
江砚轻声说:“别生气了好吗?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能不能别再这么不说话,不吃饭了。”
“我没生气,”
徐向北说:“我只是害怕带偏了你,江砚,人都要对自己的一辈子负责,如果你真的因为我就走错了路,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懂,”
江砚轻轻点头,说:“我明白了,北哥。”
即使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江砚还是没办法不喜欢徐向北,他眼里有那么多难受,那么多欲言又止,他就那么看着徐向北,而徐向北扭开脸,不去看他。
江砚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一直以来,都在尽己所能地去对徐向北好,他已经足够用力,甚至明目张胆地越界去表明他有多喜欢这个人,他能强硬的都强硬了,能试探的也都试探了,可徐向北明明都懂,却还是一味退缩。
“我答应你,北哥。”
江砚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完全不能接受我,如果你心里,确定对我从来都没有过半点儿喜欢,那我不会纠缠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再跑偏,因为没有你,那我就不是同性恋了,我会试着去跟女生接触,去改过来,你可以放心,北哥。”
徐向北瞳孔颤,他抬眼看着江砚,江砚也看着他,两人就那么僵滞着,最后,徐向北垂下眼帘抿紧嘴唇,什么也没说。
江砚这一晚等徐向北睡着后,一个人去阳台抽了许久的烟。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他一边着信息,一边在想什么时候,这夜里已经变得这么冷了。
原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从盛夏就到了初冬,怪这个沿海小城气候太温润,让人无法敏锐的察觉季节的变换,但是明早,江砚想,晨跑必须要加衣服了。
算算时间来到徐向北身边已经快半年,江砚只要稍稍回忆就能清晰记起每一天,记得每个相处的点滴,尤其是自己确定心意那一刻,挺神奇的,其实回过头来,他也未曾想会为徐向北这么深深着迷,可那个人相处越久,身上就越来越多浮现出让他心动的点,一举一动,一笑一颦,像着光,哪怕是他呼吸时轻轻翕动的领口,他眼睫颤动着要抬不抬的样子,都让江砚难以自拔,这么个人,喜欢上他实在太自然而然了,这就是注定,根本就无从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