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江砚轻声答应着,伺机又往他扯开的领口里亲了一下:“那我抱你去。”
……抱就抱吧,徐向北脑子里仅剩的几个还能活跃的脑细胞替他思考:不然还能怎么办,自己又没力气……
江砚把人安置到浴室凳子上,自己扬手脱了T恤扔进脏衣篓里,转身走了过来。
他肩膀胸口都是红的,胳膊上还有被徐向北抓出来的道子,鼻尖一晚上在徐向北身上蹭得也通红,徐向北只抬头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就跟被辣到眼睛一样,迅扭开脸不吭声了。
水龙头打开,热水淋在身上,徐向北本来就出了汗,被水一冲,皮肤更是红得通透,江砚一直小声问他水热不热,身上有没有难受,困不困,累不累,徐向北最后烦得只低声扔给他一句:“……你能不能闭嘴。”
江砚一点儿也不委屈了,他现在心跳快得都按不住,要不是徐向北一直板着脸皱着眉,他都怕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他又快又稳地把徐向北从头到脚冲了个干净,包起来抱去沙上吹干头,又抱回卧室给换上衣服塞回被子里掖好。徐向北其实想说自己已经可以被扶着走了,也可以自己穿衣服,实在也不必这么那什么,但是他现在不想说话,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张不开嘴。
“北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冲一下就来,很快的。”
“……”
谁要等你?你爱来不来,不是、你最好别来。徐向北脸色红着,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背过身去躺着了。江砚看着他瘦削的肩膀,拼了命才忍住凑上去吻一下的冲动,抓了把头,转身大步去了洗手间。
被子没换,徐向北脑瓜子嗡嗡地想,床单也没换,刚才也不知道弄上了没……刚才为什么就那样儿了……疯了,徐向北真的没想那样,可是狗东西在他面前哭,堵着鼻子红着眼弄那一出儿,徐向北真的只是一时心软,没防备,没狠得下心……可自己毕竟年长那么多,三十多岁的人了,跟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这事儿真的不能细想……徐向北扯了扯被子,把脸盖住,疯了……这事儿越来越跑偏,偏得拉不回来了,可狗东西力气实在太大,自己怎么拉得住?连手都抽不回来,就算跑偏,自己也是被拖着走的,所以这次,责任还是只能在自己吗?
头疼死了……
江砚没用五分钟就回来了,头没吹,只擦了个七八分干,抱着枕头就往徐向北身旁挤,徐向北没法再装睡,回过头瞪着他:“那么宽不够你睡?”
江砚不吭声,只伸出胳膊拦腰把人抱住,搂得死紧。
这便宜还占起来没完了,徐向北用力推他:“你松手!过去点儿!”
这手怎么可能还松得开,徐向北挣扎着往外爬,被江砚都没用起身,胳膊一捞就拖回怀里扣紧了。
“听点儿话,北哥……”
徐向北:“……”
“北哥你知道吗?其实你每次睡着了都习惯窝着,蜷起来。”
江砚在身后,声音很轻地说,“我在网上看过一种说法,说这种睡姿是因为从小内心没有安全感。”
“你先放开……”
“我想看看我能不能给你这个安全感,北哥,我的努力你都看到了没有?你已经对我产生了依赖,产生了信任,如果你能接受我们之间再亲密一点,我觉得我能做到,哪怕只是让你睡个安心的好觉,你想不想试试,北哥?”
徐向北倏然不动了。
他的背贴着身后的胸膛,手腕被抓着,胳膊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裹紧着,他心跳得要了命似的快,但浑身却像被注入了一种安抚效果的药,抽走了他所有想要挣扎的力气。
江砚不再说话,但抱着他的手,拇指一直在摩挲他的皮肤,一下一下,像催眠师手里摇晃的怀表……
徐向北心想这一晚真的太累了,所以这一刻眼皮越来越睁不开,大概也情有可原吧,他嘟哝了一句:“我要睡觉……你别说话了……”
“好。”
江砚轻声答应着,抱着他小心翼翼挪了个角度,把胳膊伸进他脖子底下给他当枕头,然后另一只手拍拍他:“睡吧,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