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任何媒体对此事给出正面报道,但目击者拍摄的照片却迅速传播开来。当人陷入彷徨无措时,最先想到的就是逃离,在街道上的人想逃回家里,而在家里的人却想要逃出去。
现在是凌晨,绝大多数人都在睡觉,所以当他们被惊醒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离自己的卧室。距离高塔炸裂不过是过了半个小时,街道上就堵满了人和车,现在还没有精力安排警力疏导公民,大家只能围着街口的警备机械追问,然后得到一些客气却毫无意义的答复。
一辆小型航空飞船从白色铃兰酒店上空起飞,起飞的声音很大,但却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今夜的航线似乎很忙碌,警备机械告诉大家这是为了提升空防能力。
但这艘飞船没有飞离大气层,它朝高塔的方向而去,可以坐十个人的客舱只坐了两个人,除此以外还有一位驾驶员。
“感觉好点了么?”
一位乘客问另一位乘客。
“我觉得还行。”
这位被问的乘客身材高大,是个alpha,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脸色非常难看。
“ao之间的生物维系很复杂,失去ega的alpha很容易陷入抑郁,但奇怪的,现在看来,教授只死了一小会儿,为什么你还是会觉得难受?”
感知到艾尔文死去时,施利芬痛不欲生,但安格拉刚才说的很清楚,艾尔文显然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
施利芬现在觉得头疼欲裂。
施利芬醒来后,他们又尝试了一次,想要再次进入Misterioso,但很遗憾,就像Misterioso说的那样,上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进入那个世界,之后他再进不去了。
艾尔文死去的感觉并没有随着他再次出现而消失,其实他们猜得到这意味这什么。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是一具新的身体,这是一具没有被标记过的身体,他和施利芬的维系已经在上一次死亡中消失了。也许……现在的施利芬对他来讲不再是个“特别”
的人。
“不是还有氯胺酮?再给他打一点。”
这辆飞船的驾驶员插嘴,“那是麻醉剂,也是high药。”
“好了,克洛伊,”
夏尔无奈的说,“我是因为没有驾驶员才让你跟来的,你之前保证过全程保持安静。”
虽然克洛伊给自己做个了闭嘴的表情,但是她还是继续说:“黄毛,不要强撑,我上次破产的时候也差不多有这么难受,如果想憋住不哭,给自己来一针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检察官,夏尔对这种教唆行为很不耻,他走进驾驶舱,拉上舱门,准备对克洛伊开展法制说教。
但克洛伊先开口了:“不要小看失去爱人这件事对alpha的打击。”
她示意夏尔回头,透过驾驶舱门上的小窗,夏尔看到施利芬捂着脸痛苦的趴到了座椅上。
“坐下,别去打扰他,”
克洛伊拉起驾驶手柄,“同城开什么飞船啊……才起飞就到了,我们绕着城市盘旋一会儿,现在给他点时间恢复,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辆小飞船绕着城市上空飞了起来。
“嗨。”
“嗯?”
这次是夏尔先开口,他吱声了克洛伊就扭头看着他。
“一会儿降落后,你就离开,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无关。”
夏尔说。
“……”
克洛伊没有回答他,她看回仪表台。
“这种事你还能帮上什么忙?”
夏尔直言不讳,“除了开飞船。”
“我还可以给你钱。”
克洛伊说。
“啊?”
夏尔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这个人。
“因为我有钱,”
克洛伊说,“我所有的东西不多,我只有钱,还有命,这两样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
“……”
“……”
这……大概是夏尔这辈子听过的,最……难以接受的情话,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应该是反胃……但不知为何,好像不想吐,反而有点……嗯,怎么说好呢……不知道怎么说好……嗯……
“虽然你现在看着我的表情让我很享受,但……舱外看起来有点怪。”
在他发愣的时候,克洛伊指了指地面。
夏尔回过神,他看向地下,地下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
大地似乎在他们下方抖动,扬起的灰尘甚至遮蔽了一些不矮的大楼,随着抖动加剧,地面出现了深深的沟壑。奇怪的是这些沟壑非常规整,就像是被人故意挖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