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文回到了学院联合会,上次离开的时候他的麻醉还没完全过去,所以严格的讲,他已经五十年没好好看过这栋建筑了。
他以为这里会变,结果……竟然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走过来自称是普朗克的助理,他和押送他的法警说了几句,然后带他们进了一架直达电梯。电梯向下行驶了大概五分钟才停下来,电梯门打开后,一个没有放置任何家具的白色房间出现在了眼前。
助理带他们走了进来,然后拿出了一个抑制剂注射泵帮艾尔文戴到了手上:“我需要在他的手腕注射,可以稍微解开一下手铐么?”
法警表示爱莫能助。
“您真有他们说的这么可怕么?”
助理只好在他手臂上找静脉。
艾尔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记得普朗克的助理好像是……另一个人?”
“您说的是她?”
对方的性格倒是很开朗,他点开了张照片,“她已经退休了,毕竟已经五十年了艾尔文先生,不论人的寿命有多长,五十年都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嗯,好了,疼么?”
“不疼。”
艾尔文看了一眼手上的抑制剂注射泵,标记后的ega不会再对别的alpha发情,这个举动根本毫无意义。
“稍后会长会见您,我们先离开了。”
门关上了,抑制剂的注入让他的血压稍微有点降低,这是一种不适的感觉。艾尔文试图通过吞咽动作来缓解,但效果不大。他想起了一些老面孔,如果他们还在,他还能找他们叙叙旧。
但,现在看来,这里其实是变了……和以前大有不同……
他以为普朗克会第一时间来见他,毕竟,他应该心虚才对……但……不过也好,至少给了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不像个落魄的逃犯,如果他演不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别人会很难相信自己是被警方’抓’到的。
他并不擅长这个,所以他准备想一些难过的事情来找找感觉……谁呢?
“叮!”
门禁响了,助理出现在了门口。
“艾尔文先生,会长现在可以您了,请随我来。”
电梯开始向地面运行,他们走的大概是专门的内部通道,这里一个人额都没有。
看来警察对他还是心有余悸,他并没被带到普朗克的办公室,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只有两张椅子的会议室。普朗克从另一侧们进来,门外全是警卫,警卫大概还想给他介绍一点安全知识,但被他粗暴的打断了。
“你也出去。”
普朗克指了指助理,助理礼貌地退了出去。
“请坐。”
普朗克指着面前的椅子。
艾尔文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他注意到普朗克的脸很憔悴。
“政府要求我们担负监管义务,所以稍后您会有专门的囚室,不会很舒适,这个没办法。”
普朗克解释了一下他的处境。
“可以理解。”
艾尔文说,他发现只要自己面对的是普朗克就很难有心情装可怜。
“要喝点什么?”
普朗克问,他此刻心情并不平静,所以他觉得得喝点什么才能开始这场谈话。
“水。”
“给我一杯水,加点柠檬皮,再给我倒杯白兰地。”
普朗克走到门口给门外的人说,过了一会儿,两个杯子被递到了他手里,他返回室内,把其中一杯递给艾尔文,“你要的水。”
“谢谢,难为你过了五十年还记得往我的水里加柠檬皮。”
“不用谢,我的记性比你想象的要好。”
普朗克冷冷的说,他不想去看艾尔文的脸,因为他的记性真的很好,他怕自己已经过了五十年也没能忘记他的貌上的特点,哪怕只是一点。
艾尔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这话当成了个笑话哼哼哼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接好脊椎的?”
普朗克问。
“洄游传导。”
“很痛苦?”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