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向慕承熙:“之前不是说过不卖画?”
“此一时,彼一时。”
慕承熙轻描淡写道,这很正常,他当时的心态,岂能与现在相提,当时……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大多数时候浑浑噩噩,全靠时不时的灵光一闪,来勉力支撑。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慕承熙侧目看陆执衡,触及那在自己眼中,突然就清晰了很多的俊朗面容,又像被烫到一样转移了视线:“卖几幅画当启动资金,这样也好开始做其他的事情。”
陆执衡不是很想支持,因为:“这些画本来都该送给我的。”
慕承熙脸颊有些热,他想起来自己是说过,要拿画来抵陆执衡在他身上的花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可以重新画,就是,王管家当初过图片的那几张,恐怕留不住了。”
陆执衡眯了眯眼,猜测到他的意思:“你要用它们造势?”
“嗯。”
慕承熙认真点头,不管古今中外,尽管做出了同样的作品,但有名气和没名气是两种命运。
向来都是求有名而贱无名,好遗作而非新作。
活着的画家不如死掉的画家值钱,新兴的也不如老牌的值钱,他想要靠卖画赚笔大的,就得从造势开始。
“当初没有松口要卖画,反而阴差阳错成了好事。”
合格的大商人陆执衡不用他详细讲,也明白什么意思,他笑着道:“是啊,无意间饥饿营销、囤货居奇、勾足了许多人的好奇心。”
尽管如此,陆执衡仍然不是很开心,他提出另一个解决方法:“不然,你把画全都卖给我,我可以给出令你无法拒绝的价格。”
说话间他凑近慕承熙,向来幽深的眸中写满认真,表示绝不是信口开河。
慕承熙却推开了他,摇头:“不用,又不是卖不出去。”
鸦羽般的睫毛扇动两下,他没忍住,许诺陆执衡道:“等我更好一些,心境开阔,能画出更细致的画来,彼时想必不会再卖画,可以都送你。”
一些耗费些许时间就能得来的画作,慕承熙不会吝惜这个,送给陆执衡,也能当做这许久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的回报。
陆执衡轻轻笑了声,看了他一会儿,倒也没驳了他的意愿:“行。”
“有什么不行的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执衡问他:“想从什么地方开始?”
上次王管家将画出去,无意间引来许多人询价,但慕承熙坚决不卖出,隔了这么久,看客散去,心痒的人仍然在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