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猜了。”
怎会有人如此冷血,不怕出了意外,覆水难收?
再猜下去更会提醒他,这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世界。
陆执衡轻轻叹息,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去,而是因为慕承熙的颓丧。
他说:“我讲这个,不是为了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不要这样……”
陆执衡想了想,这种表情像是失望,以及麻木:“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慕承熙看他,表情冷冰冰,眼神里装满厌倦,声音也有气无力:“对啊,都糟糕透了。”
陆执衡语塞。
半晌后,他重新组织语言:“我是说,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们像花,像动物,漂亮芬芳、恶臭逼人,美丽可爱,歪瓜裂枣。”
“好的坏的,都是正常的存在。”
慕承熙不语,陆执衡又说:“不然,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安慰人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得交给专业的心理医生。
他自己来,只会搞的一塌糊涂。
慕承熙反而被这句最不像陆执衡的话,给逗笑了,陆执衡知不知道他总是无心栽柳?
他抬眸,看着陆执衡脸上的无可奈何和困惑不解,弯起眼睛:“好了,我不想这些了。”
“去餐厅吧。”
陆执衡短暂松了一口气,不用绞尽脑汁,想怎么去解释自己的那些开解之语了。
他一路都打量着慕承熙的表情,见他确实没有再沮丧,才略微放心。
走进餐厅,陆执衡没有去自己的固定包间,他让钱杨帮他们找了地方。
天知道钱杨有多迷惑,什么叫要去一个能吃到瓜的地方?钱杨不是不知道吃瓜的意思,但这话是老板说的,他无法避免地纠结了一下——到底此瓜是不是彼瓜。
差点真给陆执衡,找个方便取各种瓜果的位置。
后来他清醒了,才找到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半开放隔间,自己往外面一坐,别人看不着里面,但老板和夫人能听到动静。
陆执衡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夸赞:“干得不错。”
钱杨摸了摸脑门,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拿自己当门板使。
慕承熙甫一坐下,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今天的各种活动都有些标,他挺累的,试着屏蔽自己脑子里各种各样的念头,开始集中精神,只关注眼下能看到的一切。
他将整个隔间都看了一遍,这里色彩明亮温馨,打扫的干净整洁,空气里满是各种食物的味道,交杂在一起未必好闻,但配合上嘈杂的声音,就是生活的模样。
陆执衡给他倒了杯水:“会觉得这样的吵闹很烦吗?”
慕承熙摇了摇头:“不喜欢,但是我想试试。”
他知道陆执衡总想带他去各种地方是为了什么,就算不舒服,他也想要试着习惯。
不过:“我觉得这里吃不到任何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