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小猫身边,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转头看向陆执衡:“我要带他们一起进书房。”
如果陆执衡赶他离开,他会要求带小猫小狗一起走,这个应该难度不大。
尽管悲观,但他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考虑好了他的未来,带走猫狗不止是因为这短时间它们的陪伴,实际上,慕承熙明白自己需要它们来作为支撑。
如果没有医生,他得保证,自己随时都记得要活下去。
猫狗的存在就是绝佳的锚点,一种深刻的提醒。
他必须带走它们,想到要照顾它们,他就会选择活着。
这里的人离婚都会分财产,他要两只小动物并不过分。
慕承熙抱着猫,主动紧紧贴着小狗,再次下定了决心。
而陆执衡,并不是那种完全死板的人,他甚至一直在学习如何理解别人的情感,所以他丁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十分有温度地表示:“你想带就可以带。”
他现在走在了慕承熙前边,很绅士地打开了书房门,眼神示意慕承熙可以带着自己的小宠物先进。
随后他关上了门,一转身,现慕承熙坐在了书桌之后,那个特制的舒适又昂贵的的人体工学椅上,反而给他留了个对面的简单椅子。
陆执衡一愣,紧接着眼底闪过笑意,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以往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坐在主位的。
书桌后的椅子天然有权利和掌控的隐喻,坐在对面的则完全是被动的。
他不动如山的表情松动了下,连带着坐姿都轻松随意不少,游刃有余看向对面将猫放在了书桌上,又辛辛苦苦把狗捞进了怀里的青年。
对面三双眼睛正齐齐盯着陆执衡。
小狗的眼睛好奇又亲近,跃跃欲试想靠近他。
小猫的眼睛懵懂又防备,傻乎乎的。
至于人嘛,凤眼的形状像小鸟,内眼角尖且略向下勾,眼尾却肆意上翘,骄傲又疏离;眼神比较类猫,戒备的、呆呆的、透着种又乖又倔的矛盾感。
观察完毕的陆执衡心情很好,他确定自己很喜欢看对面人的脸,尤其是这样的距离正面看过去,心脏总是会忍不住加快,还会有从心尖开始融化的感觉。
搬回来的决定是对的。
他想靠近慕承熙。
陆执衡无意识向前倾,双手随意放在桌面上,眼神紧紧盯着慕承熙,没有率先开口。
而慕承熙也没有说话。
他不会主动开口,即便知道谈话的目的,可聪明人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秘密。
谁先说话、谁说得最多,谁就容易输,所以,就算最终会开诚布公,他也要等陆执衡先说。
他从猫狗的身上汲取温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陆执衡,这人的脸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只能等。
陆执衡在欣赏他的脸,他在怀疑陆执衡琢磨着怎么拷问他。
慕承熙逐渐不开心起来。
陆执衡终于问道:“你晚上的时候,在生气什么?我的行为或者语言,让你不舒服了吗?”
慕承熙:嗯?
他像受惊的猫,扑棱一下就竖起了耳朵,瞳孔变圆,警惕和好奇同时拉满。
陆执衡打算迷惑自己?等他放下防备心的时候,再问他从哪里来?
这是审讯时偶尔会用的手段,趁其不备攻其不防!
微微皱了皱眉,慕承熙想,真是好狡猾的现代人。
但是没关系,他还是不会主动掀开自己的牌。
陆执衡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好了。
除了有些没精神,语气尚算平和,慕承熙诚实道:“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