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拿了帕子,他掀开她颈后的纬纱,动作很轻地扫过她伤口旁残存的砂砾和脏污。
纵他已十分注意,伤口被这样刺激着还是晕开热辣的痛楚。
蒋弦知无法控制地轻抖,却越抖越羞。
痛意掺杂在滞后的委屈里,情绪忽而就失控地席卷过来。
任诩听见小姑娘隐忍而轻微的吸气声,停了手。
一时有些无措。
他压住烦躁,皱眉:“又没欺负你。”
小姑娘不理他。
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任诩掷掉帕子,摊手。
“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还是不理他。
把人拉回来直对着他,他瞧见小姑娘把自己指尖掐得发白。
心口忽然就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
他下意识想把她的手攥住,却又害怕她恼。
最后只拢在袖口里。
“别哭行不行,”
她一直不说话,任诩心中这点儿躁郁渐渐没底,瞧纪焰和她手下的侍女都在看人,并未转过来,他重又将目光移向蒋弦知,只得压低声音皱眉,“算我错了,老子不碰你了。”
“……”
蒋弦知吸气声一停,于纬纱后凝着他。
“你再哭老子就掀你纬纱了。”
任诩威胁。
蒋弦知紧紧握住纬纱,不让他动,闷声:“我没哭。”
“那不开心什么。”
“我……”
蒋弦知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有些气闷地退开,寻了个借口轻声,“我才没心狠手辣。”
原本就是。
他这样一说,之后满京怕都要传出流言了。
任诩听她声音低软有些出神,愣了片刻才听出话中意味,而后无声笑开。
“为着这个?”
他侧眸看她,目中带着笑意。
“那用不用我再帮你澄清一二?”
“不用!”
蒋弦知急急拒绝,后又觉出些不妥,捻了下衣裙后稍福身,记挂着最后一丝礼数轻声道,“但是……今日还是要多谢二爷。”
任诩无声轻哂。
“二爷怎么会来沈家?”
蒋弦知忽而想起。
“来上课啊。”
他语气轻描淡写,蒋弦知听不出真假,一时有些愣怔。
他……来上课?
他怕是都没进过书堂吧。
蒋弦知也不想在这里多问,只道:“时辰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我也去。”
他直起身来,眉眼闲散恣意。
书堂那旁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