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正心烦意乱到了极点,见这公主又来搅和,烦躁地一扯袖子,气急败坏地道:“哎呀……你少在这里添乱了行不行?
谁拿刀了?谁要砍人了?”
青青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扯住公主,劝道:“死妮子,你快消停点吧!
你听岔了,快跟我回去,别在这里搅和了。”
公主却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道:“我哪里听岔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在外面,义丽姐说她煮饭煮不熟,这个臭阿便大脾气,要给她来个‘一刀两断’!”
郡主见她们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扭头跑出了帐篷。
就连青青也满面通红,尴尬万分。
“诶?义丽姐你怎么跑了?”
公主还在纳闷。
“小祖宗,你可快闭嘴吧!”
青青死命拧着公主,连声劝道:“走走走,快跟我回去睡觉!”
李晓明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力交瘁,他一拍大腿,径直往地上一躺,像个死人一样。
“哐啷!”
他倒下时没注意旁边,后脑勺磕在了一个盛水的陶罐上!
罐子应声翻倒,水流的到处都是。
李晓明也懒得动弹。
青青走过来,将油灯点亮,趴在皮毡上,用块布将水渍擦干。
又从旁边扯过羊皮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见李晓明用手臂盖住眼睛,一动不动,便柔声问道:“你怎么了?是方才磕到头了么?”
李晓明此刻谁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说,只敷衍地闷声道:“没事……酒喝多了,头疼。你们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青青知道他心情极差,也不再多问,起身拉住公主,像是拖一头小犟驴一样,把她弄出帐去,
帐帘落下时,总算恢复了清净。
帐内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李晓明躺在那里,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郡主跟慕容翰去了凉城,难道自己真的要狠下心来,与她彻底分离?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在成国初识郡主时的情景;
又想起一路北上,两人在马车中的欢声笑语;
他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越想越觉得怒火中烧。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慕容翰那厮把人带走?
难道自己就这么窝囊地认了?
他盘算来盘算去,一时之间,狠坐了起来,
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老子把陈二、潘石毅、林兰、王吉、沈宁……都悄悄叫来!
再集合汉复县所有弟兄!
趁着夜深人静,慕容翰三人正在酣睡之际,把他们三个做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