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那不识货的濡源城,南下之际,曾特意绕道,途经代国中部腹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诱惑起来:“在那参合陂附近的凉城周遭,我亲眼所见,
那里水草丰美,牧场辽阔,牛羊成群,漫山遍野,如同天上的云朵!
更妙的是,此地深处代国腹地,多年来少有战乱波及,人口稠密,丁壮众多,实乃膏腴之地,钱粮兵源之仓!”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轻蔑:“可叹那拓跋贺傉与他的兄弟拓跋纥那,两个都是草包!
注意力全放在东边,只顾着防范我慕容部和宇文部,对自家腹地却疏于防备。
那凉城终日城门大开,守军不过两三千老弱,商旅行人自由进出,盘查松懈,简直如同不设防一般!”
慕容翰讲到这里,帐中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继而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这慕容翰,竟和先前叛逃的宇文悉独官所言如出一辙!
也是想偷袭防守空虚的凉城,夺取由拓跋贺傉、纥那兄弟控制的代国中部地区,
并以此作为资本,壮大自身,再与拓跋六修抗衡!
慕容翰见众人反应,以为自己的“妙计”
深得众将之心,获得了广泛认同,不由得愈自信,意气风。
他索性从席上站起,走到大帐中央,朝着拓跋义律郑重地拱手,语气诚恳而充满诱惑力地道:
“拓跋单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是您信得过我慕容翰,
便可趁此良机——叛军新败,攻城器械尽毁,短期内难以动大规模攻势——交给在下两千精锐骑兵!”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灼灼:“我慕容翰愿亲率这两千铁骑,趁夜冲出叛军包围,星夜兼程,直扑参合陂凉城!
到了那里,我令五百军士化装成商旅、牧民,混入城中。
待到约定时辰,先由城内军兵一举夺取城门!
届时,我再亲率剩下的一千五百精锐,内外夹击,凉城必可一鼓而下!”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眯缝着眼,目光瞟了坐在李晓明身边的义丽郡主一眼,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说道:
“若是……若是能让尊贵的郡主殿下,跟随在下一起前去,那就更是锦上添花!
郡主乃猗卢老单于嫡女,身份尊崇,在代国中部旧部中必有威望。
届时,可以老单于的名义,在当地为单于您招揽旧部,聚拢人心!
那里人口众多,丁壮云集,相信不出数日,便可召集上万兵马!”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胜利已在眼前:“到那时,兵精粮足,
我再率新募之军回师五原,与单于您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拓跋六修叛军!
叛军腹背受敌,焉能不败?”
他最后总结,画下一个诱人的大饼:“若此计大胜,则单于您可一举平定叛乱,坐拥代国中、西部广袤土地人口,
待休养生息,壮大实力之后,挥师东进,一统代国,重现猗卢老单于时的辉煌,亦非难事!”
他似乎考虑得很“周全”
,连退路都想到了:“即便……即便一时不能大胜,那也无妨!
单于可果断弃守这孤城五原,率众东移凉城,独占中部富庶之地,
以参合陂凉城为基业,再与我慕容家强强联手!
如此以来,拓跋氏三支之中,当数单于您实力最为雄厚!
假以时日,整军经武,战胜那拓跋六修,亦是易如反掌!”
慕容翰说完,环视帐中诸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拓跋义律脸上,朗声问道:“呵呵呵呵……单于,诸位将军,
我慕容翰此计,以为如何?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