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宇文悉独官精神大振,也顾不得找放冷箭的晦气,
他朝着四周的叛军骑兵大吼一声:“快!诸位与我一起上前,围杀了这厮!”
“慕容翰!纳命来!”
宇文悉独官双眼放光,手挺大槊,急奔数步,便要来抢攻慕容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慕容翰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快环视四周,心头也是一沉。
他想去抢匹战马,可周围的叛军骑兵因惧怕他勇猛,都离得远远的,只绕着圈子戒备,根本不敢靠近。
不远处,只有拓跋六修带着几名副将端坐马上,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
而自己的兄弟慕容仁和部将孟晖,又都被两元敌将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来援。
慕容翰暗暗叫苦,心想:这下糟了!
步战虽也不惧,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若是那拓跋六修再下场围攻,只怕今日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饶是他勇猛过人,此刻也不禁生出一丝惶急。
虽是心中打鼓,但见宇文悉独官挺槊杀来,气势汹汹,慕容翰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
他紧握手中那杆丈余长的马槊,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两人都是马上悍将,如今失了战马,手持这过于长大的马槊做近身步战,都显得颇为别扭,十成武艺去了五六成。
宇文悉独官槊法精妙,经验老道,但步战毕竟非其所长;
慕容翰力量雄浑,槊势刚猛,同样受制于兵器长度,有些施展不开。
二人你来我往,槊影翻飞,“叮叮当当”
斗了十几个回合,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打了个旗鼓相当。
宇文悉独官心中焦急,自己这边明明人多势众,怎么除了自己,就没人上来帮手?
他偷眼看去,只见拓跋六修和那几个副将,依旧勒马观战,并无上前之意。
他不由得恼火起来,
一边招架慕容翰的攻击,一边冲着拓跋六修的方向吼道:“拓跋单于!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与我合力,斩了此獠!”
拓跋六修闻言,脸上神色变幻,似乎有些犹豫。
他又缓缓策马向前了几步,高声喊道:“二位将军,暂且住手!且听吾一言!”
慕容翰见有机可乘,猛地横槊架开宇文悉独官的一记狠刺,
借势向后一跃,跳出战圈,横槊于胸,警惕地盯着拓跋六修和宇文悉独官。
宇文悉独官还想追击,却见拓跋六修眼神凌厉地瞪了自己一眼,只得愤愤地停下脚步,拄着大槊喘气,
心中却暗骂拓跋六修优柔寡断,贻误战机。
拓跋六修驱马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有些狼狈,但依然昂然而立的慕容翰,
他开口道:“慕容将军,方才你也听见了,
那放冷箭暗算你之人,便是前番在吾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
他既敢暗算于你,足见你二人之间仇隙亦是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