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材颇为雄壮,背挂硬弓,手中一杆点钢枪兀自嗡嗡震颤,
正是白天刺伤他侄儿的那个汉人!
“好枪法!果然是得了拓跋氏真传的路子!”
中年秃顶虽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记背后偷袭,时机、力道都拿捏得极准,忍不住脱口赞了一句。
但旋即,他眼中凶光大盛,马槊如同狂风暴雨般狂舞起来,瞬间便将李晓明随后刺来的数枪尽数荡开!
槊法精妙,招招狠辣,直取李晓明周身要害,显然动了真怒,誓要将这滑不留手的汉人立毙槊下!
“来得好!”
李晓明口中呼喝的强硬,气势看起来十足,
可眼见对方槊影如山,威势惊人,心头实在是一阵发毛。
他不敢硬接,猛地一提缰绳,胯下战马蹿到了中年秃顶马腹的另一侧!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出洞,唰唰唰!
闪电般朝着中年秃顶胯下战马的马腹、马腿要害连刺数枪!
枪枪刁钻,全无高手风范,专攻下三路!
“直娘贼!好个下流阴险的鼠辈!这也是拓跋氏教给你的么?”
中年秃顶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手中马槊势大力沉,本是沙场冲锋陷阵、大开大阖的神兵,
此刻却被李晓明贴身缠斗,又靠近土墙,空间狭窄,根本施展不开!
一身惊天动地的槊法,竟被这无赖打法逼得缩手缩脚,头一遭显出了几分手忙脚乱!
他只得一边怒骂,一边急忙勒马后退几步,试图拉开距离。
手中长槊连挥带拨,如同风车般舞动,总算险之又险地,挡下了对方那几记阴险的“捅马枪”
。
就在这格挡的间隙,他眼中厉色一闪,觑准李晓明一个微小的破绽,
口中暴喝:“着!”
那沉重的马槊如同毒龙出洞,快如闪电地,朝着李晓明的心窝要害猛挑而去!
这一槊,蕴含了他满腔怒火,势若奔雷!
李晓明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寒毛倒竖!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横枪格挡!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枪杆汹涌传来!
李晓明被他这一槊,打了个趔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这厮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骇然,知道硬拼是找死,强忍着双臂的麻疼,勉强回刺了两枪,
便拨转马头,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就朝开阔处狼狈逃窜!
“哪里走!留下狗命!”
中年秃顶岂肯放过?怒吼一声,催马便追!
今日不将这滑溜如泥鳅、阴险如毒蛇的汉人碎尸万段,难消他心头之恨!
李晓明在前面被追得心惊肉跳,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那要命的槊锋,随时会将自己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