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夔安抱着衮冕,如同即将冲锋陷阵的敢死队,
朝着不远处,正“亲切”
握着一位白发老农的手、细问“今年收成如何?赋税可重?”
的石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石勒背对着他们,正沉浸在“体恤民情”
的戏码中,对身后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说时迟,那时快!
夔安中凶光一闪,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动手!!!”
话音未落,他肥硕的身躯,已如同下山猛虎般飞扑而上!
一双粗壮如铁箍般的臂膀,拦腰抱住了猝不及防的石勒!
“啊?!”
石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整个身体瞬间被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不由得惊骇地失声喊道:“夔安?!众卿?!你们……你们要对孤如何?!快放开孤!”
话音未落,那几名一根筋的羯族副将,也一拥而上!
扭胳膊的扭胳膊,掐后颈的掐后颈,
又有两人,劈把手抖开了那件宽大华丽的绛纱衮服!
兜头就给石勒套了上去!
动作麻利得如同在给牲口套笼头!
石勒惊呼挣扎,却有另一人,将那顶沉甸甸的五彩冕旒毫不客气地往他头上下按!
又将一根坚硬的玉簪子,贴着石勒的头皮,狠狠地一插一别!
“哎哟!”
石勒龇牙咧嘴,脖子缩得更紧了,又惊又怒,又疼又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只嘶吼道:“反了!反了!尔等……尔等。。。。。。”
就在石勒懵逼之际,
旁边的祭酒续咸,见时机已到,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高喊道:
“天——意——昭——昭!赵——王——受——命——于——天!
今——日——午——时!正——位——登——基!
为——大——赵——皇——帝!众——臣——跪——拜——!”
“一拜。。。。。。”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跪在宫门外的数百百姓,连同殿前台阶上下的所有文武官员,
闻声如同风吹麦浪般,齐刷刷地朝着那个被强行“包装”
的新皇帝,深深拜伏下去!
场面宏大而诡异。
石勒身上披着那件被拉扯得皱巴巴的绛纱衮服,头上顶着歪歪斜斜的五彩冕旒,
如同一个被强行套上戏服的木偶,呆立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