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当年你亲手把往生蛊种进我灵台时,可没说过蛊虫会认主。"
她指尖银铃突然射向血色光柱,整座祭坛开始塌陷。
(六)
塌陷的祭坛露出地下冰宫。无数水晶棺在冰壁上折射出幽蓝光芒,每具棺椁都连着蛛网般的往生蛊丝。崔藤踉跄着扶住冰柱,她小腿咒印渗出黑色油脂,正将冰面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
这是萨满教养蛊的冰魄宫。"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跳动的蛊虫,"
当年黄龙用我的双目镇住往生鼎,却把往生蛊种进了我的骨髓。"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往生蛊丝顺着她指尖钻进我脉门,"
吴道,用你的纯阳血烫了这些蛊虫!"
我按住她颤抖的手,阴阳鱼玉突然迸发青光。玉中银针刺破她指尖的瞬间,整座冰宫突然安静。那些蛰伏的水晶棺同时开启,数百具穿着各朝各代服饰的干尸缓缓坐起。最中央的水晶棺里,躺着与崔藤容貌相同的女子,她心口插着柄刻满往生咒的匕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姐姐。。。"
女子睫毛颤动,她脖颈处的蛇形咒印与崔藤如出一辙。崔藤突然呕出黑血,血雾在空中凝成往生蛊母虫的虚影:"
你以为黄龙真是为你好?他当年抽我双目,不过是要让往生蛊彻底认主!"
冰宫穹顶突然降下血雨。那些干尸纷纷爬出棺椁,他们腐烂的关节发出黏腻声响,手中握着的正是萨满教祭祀用的青铜面具。黄龙前辈突然狂笑,他手中桃木杖裂开,杖芯掉出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铃——正是崔藤当年在祭坛遗失的那只!
"
好徒儿,还不现身?"
黄龙道袍突然鼓胀,露出布满往生蛊丝的躯体。那些蛊虫顺着他的七窍钻进钻出,竟在皮下形成萨满教特有的图腾纹路。崔藤突然扯断银铃红绳,铃铛落地化作冰晶凤凰,凤凰尖喙正对着黄龙前辈的咽喉。
冰宫开始崩塌。我抱着崔藤跃向出口时,她突然在我后背画出封印符。往生蛊丝穿透她皮肤的剧痛让我嘶吼出声,却见她唇角溢着血沫笑:"
吴道,用你的三昧真火烤了这些蛊虫。。。就像烤山核桃那样。。。"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黄龙前辈的狂笑震落冰锥。在最后一刻,我看见崔藤捏碎染血的银铃,铃芯坠出一缕金色蚕丝——那分明是三百年前她在祭坛剜目时,从眼中抽出的灵丝!
(七)
冰棱割破掌心的瞬间,我闻到了熟悉的松脂香。崔藤的血顺着冰晶凤凰的尾羽滴落,在青铜卦器表面蚀出北斗七星图案。黄龙前辈的狂笑裹挟着血雨砸在冰壁上,那些干尸突然齐刷刷转向我们,腐烂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磷火。
"
别碰那些蛊丝!"
我挥袖斩断钻入崔藤伤口的银线,她小腿咒印突然爆出青烟,蒸腾的雾气里浮现出萨满教祭司的面容。黄龙手中的青铜铃铛发出刺耳鸣响,铃舌竟是半截嵌在崔藤心口的冰锥!
崔藤突然拽着我撞向冰宫东壁。她发间银铃编成的星图在墙面投出光斑,那些看似杂乱的裂纹里竟藏着机关。随着她染血的指尖划过,整片冰壁轰然坍塌,露出后方盘旋而上的青铜阶梯——阶上沾着的暗红血渍,形状与三日前山涧里发现的鹤羽完全吻合。
"
跟着我的银铃走。"
她将染血的杏花荷包塞进我怀里,荷包里突然掉出半块鱼形玉佩。我认得这是黄龙道袍上缺失的饰物,此刻玉佩表面的北斗纹路正与青铜阶梯的缺口严丝合缝。
冰阶下方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崔藤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空中画出遁形符。我们坠入虚空时,她发间的银铃突然结成蛛网,网住三支擦着鬓角飞过的毒箭。箭簇上的狼头图腾让我想起冰封祭坛上那些干瘪的头骨,眼眶里镶嵌的正是往生蛊母虫的复眼。
(八)
青铜阶梯尽头是个露天祭坛。九根盘龙柱撑着破碎的穹顶,柱身上缠绕的往生蛊丝正贪婪吞噬月光。崔藤赤足踏过满地冰渣,她脚踝铃铛突然与某处产生共鸣——第三根盘龙柱的凹槽里,卡着枚刻满萨满咒文的青铜齿轮。
"
这是镇魂塔的地基核心。"
她指尖银铃突然射向齿轮卡槽,齿轮转动时发出的却是《玄君七章秘经》的吟唱声。我突然按住她手腕,阴阳鱼玉在祭坛投出诡异光斑:那些被往生蛊丝包裹的龙柱,内部竟是中空的,藏着无数挣扎的婴儿手臂。
黄龙前辈的桃木杖破空而至,杖头悬挂的青铜铃铛突然炸裂。铃芯坠出枚鸽血石,石面浮现出崔藤百年前剜目时的场景。她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小腿咒印暴起,竟将桃木杖生生咬成两截。断裂处流出的不是木屑,而是粘稠的黑血,血珠落地化作萨满教祭祀用的青铜面具。
"
你以为毁了往生鼎就能结束?"
黄龙撕开道袍,露出布满往生蛊丝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