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看着那团缩成小球的小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还学会拿爸爸来压她了?
她故意不说话,想看看这小东西能坚持多久。
果然,没过两分钟,那颗圆润的小脑袋就悄悄转过来一点,一只眼睛偷瞄着妈妈的表情。
见温颜没反应,又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温颜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妥协: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好了,最后再吃一小颗。吃完必须立刻睡觉!拉钩钩?”
那颗小脑袋瞬间转了过来,脸上的“哀怨”
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小鸡啄米般点头:“拉钩钩,糖糖就吃一小颗。糖糖是最乖的宝宝,谢谢好妈咪!”
说完,立刻凑上去,“吧唧”
一声在温颜脸上留下一个吻。
温颜从床头柜的糖盒里取出一颗小小的圆形奶糖,剥开糖纸,塞进那张迫不及待张开的小嘴里。
糖糖立刻满足地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缩回被窝,没一会儿,均匀的小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小嘴里还含糊地梦呓着:“爸爸……”
*
江墨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画面摇晃,视线模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嚣的人声。
他感觉自己喝了很多酒,头痛欲裂,脚步虚浮。
世界在旋转,他踉跄着走出一个嘈杂的地方,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进去,想努力想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或者那辆车的车牌号。
但视野里只有一片晃动,看不清楚。
江墨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刺眼。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梦境中的片段如此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那辆红色的车,那个模糊的侧影,那串看不清的车牌。
这真的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吗?
还是被酒精麻痹的记忆碎片,在潜意识里悄然浮现?
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他喝断片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有极其模糊和混乱的印象。
他当时真的上过一辆红色的车?那个开车的人又是谁?
一整天的工作,江墨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墨?江墨!”
杨曼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