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急切,目光落在她被树枝划破的裙摆上,眉头忍不住拧成一团:“你的腿怎么了?”
宋夙清咬着唇,因为疼痛声音有些发颤:“可能摔伤了。”
裴惊寒的手从她小腿摸到脚踝,动作很轻,每按一下都抬头查看她的表情。
直到按到脚踝外侧时,宋夙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见状,裴惊寒立刻松了手。
“骨头没事,应该只是扭伤。”
裴惊寒松了口气:“不打紧,只要别活动,养几天也就好了。”
宋夙清没有说话,目光越过裴惊寒的肩膀,看向洞口,洞口被雨水织成的水帘封住了,外面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
雨太大了,大得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
宋夙清一想到孟渡舟眼下还不知道在哪儿,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了裴惊寒的外衫上。
瞧见宋夙清的眼泪,裴惊寒就慌了,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是脚腕疼的厉害?”
宋夙清摇摇头,抽噎道:“渡舟。。。。。。他才六岁,这么大的雨,他一个人在外面,还不知道在哪儿?万一他受伤了,昏迷了,万一。。。。。。”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也实在是不敢想。
裴惊寒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宋夙清。
半晌,他还是伸出手去,将宋夙清拉进自己怀里。
宋夙清的脸埋在裴惊寒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像一滴滴滚油,烫得他连心脏都在发紧。
裴惊寒的手落在宋夙清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渡舟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低哑,下颌贴着宋夙清的发顶,“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
宋夙清没有说话,攥着裴惊寒手臂的手指收得很紧,指甲都陷进他的皮肉里。
但是裴惊寒并不觉得疼,反而希望她能再用力些,至少也能让他分担一点她的恐惧。
洞里的气氛渐渐变了,宋夙清的呼吸喷洒在裴惊寒的锁骨上,温热潮湿,还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裴惊寒的手还停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
他的的呼吸不自觉的重了几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就连呼吸都有些粗重。
宋夙清察觉到了裴惊寒的异样,但她没有动,依旧靠在他的怀里。
她实在有些累,累得没心思去算计。
裴惊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像是在求证什么。
见宋夙清没有抵触的意思,他便大胆了几分,唇瓣从宋夙清的额头滑到了眼角,小心翼翼的吻去了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泪珠。
这一刻,宋夙清的身体僵住了,仰头冷冷看向他。
裴惊寒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洞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呼吸声、雨声、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了半寸,又停住了,指腹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候,洞口的水帘外传来一声喊:“将军!少夫人!我们找到孟小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