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事急从权
“把她的马惊了。”
嘉宁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句:“贱人。。。。。。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本郡主,本郡主定要给她些颜色看看!”
侍女犹豫:“郡主,这。。。。。。”
毕竟对方是国公府的少夫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可怎么交代?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嘉宁郡主冷笑:“一个寡妇,死了男人,还这么张扬,活该吃点苦头。”
不多时,宋夙清重新上马。
正准备再骑一圈,那匹马忽然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发了疯似的在场中狂奔。
宋夙清被甩得东倒西歪,死死抓住缰绳,脸色煞白。
“娘——”
孟渡舟吓得大叫,想要扑上去拦,却被亲兵死死拦住。
裴惊寒从树荫下冲出来,几步追上那匹马。
他长臂一舒,一把抓住缰绳,整个人被拖行了几步,却死死不松手,最终将马拦了下来。
宋夙清从马背上滑下来,双腿发软,被裴惊寒一把扶住。
“没事吧?”
他声音发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宋夙清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浑身瘫软地靠在裴惊寒怀里,整条左臂使不上力,一动就钻心地疼。
孟渡舟从远处跑过来,小脸煞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娘!娘你疼不疼?”
宋夙清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还算稳:“娘没事,别怕。”
裴惊寒低头看了一眼她垂着的左臂,眉头拧成一团,转头对亲兵道:“去查,这马为什么无缘无故惊了。”
亲兵领命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嘉宁郡主带人仓皇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弯下腰将宋夙清打横抱了起来。
宋夙清没挣扎,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了句:“多谢将军。”
裴惊寒没应声,大步往外走,只是最近的医馆在十里外,根本来不及,他索性直接将人带回了附近的军营。
军营里没有女医,军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见裴惊寒抱着个女人进来,他愣了一下,被裴惊寒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收了目光,老老实实过来诊脉。
“脱臼了,还有轻微的骨裂。”
军医检查完,斟酌着道,“得先把骨头正回去,然后好好养着,至少一个月不能动。”
裴惊寒点头,让军医去准备药和夹板。
军医犹豫了一下:“将军,正骨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得让人按着伤者,免得她乱动。”
裴惊寒看了一眼宋夙清,沉默片刻,对身旁的亲兵道:“去找个妇人来。”
“不用。”
宋夙清开口,声音不大:“将军在这儿就行。”
裴惊寒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军医却已经端着药箱进来了。
正骨的过程确实疼,军医握住宋夙清的左臂,猛地一推一送,宋夙清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紧了唇才没叫出来。
军医处理好骨头,又上了药,用夹板固定好,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帐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宋夙清脸色苍白的靠在软榻上,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她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帐门口的裴惊寒,见他一副想走又不好走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将军站那么远做什么?怕妾身吃了你?”
裴惊寒没动,声音冷淡:“嫂夫人好好休息,末将去外面守着。”
“渡舟呢?”
宋夙清问。
“让亲兵带着去喂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