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夙清看着他的眼睛,泪珠滚落,声音发颤:“那小将军这样对我,又是为了什么?”
周砚安张了张嘴,那句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起初他是有些可怜她,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味?
可他能怎么说?
说他为她茶饭不思日夜惦念,说二哥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便不知自己该如何自处,说他心里莫名希望,她不是他的大嫂?
这些混账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宋夙清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周砚安心头一紧:“嫂夫人,你,你知道什么?”
“你是好人。”
宋夙清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对谁都好,只是我贪心了,以为你是对我好。”
周砚安被她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夙清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将军走吧,今夜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将军不必再来了。”
周砚安站在那儿,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急。
他弯下腰,将带来的几只锦盒放在榻边,声音生硬:“这些都是我让人找的,原本想明日送来。你若不要,便丢了,我不会收回。”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乱,像是在逃。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你以后不准再说那些话,我说过会关照你,就一辈子作数!”
然后,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宋夙清坐在榻上,看着那几只锦盒,方才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缓缓褪去,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下,周砚安怕是能认清自己的心思,多生出几分真心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那几位哥哥知道,能闹成什么样?
她将锦盒收好,手抚过被他按压过的唇瓣,躺在榻上缓缓合上了眼。
。。。。。。
翌日清晨。
宋夙清刚梳洗完,翠儿便匆匆来报:“夫人,冠军侯来了,说是给小公子送贺礼。”
宋夙清对着铜镜描眉的手一顿,唇角微微上扬。
“请将军稍候,我换身衣裳便去。”
她款步走向前厅,还未进门,便听见孟静姝阴阳怪气的声音:“四哥,您怎么又来了?这些日子您往我们府上跑得倒是勤快。”
宋夙清跨进门去,便看见周砚安坐在客位上,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如松,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冷淡。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几只锦盒,显然是又送了一大批东西来。
孟静姝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见宋夙清进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妾身见过冠军侯。”
宋夙清福身行礼,声音温婉。
周砚安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淡淡:“本侯听说嫂夫人为大哥过继了哥孩子,特来送贺礼。”
他说着,将桌上的契书和那些礼盒推了过来:“这是些铺面田庄和小玩意,算是本侯给孩子的见面礼。”
宋夙清看了一眼那些契书,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将军太客气了,妾身怎么好意思。。。。。。”
“嫂夫人不必推辞。”
周砚安打断她,语气生硬:“大哥有了血脉继承家业乃是喜事,本侯理应送礼道贺。”
宋夙清垂下眼,唇角微勾:“那妾身便替渡舟谢过侯爷了。”
孟静姝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白了。
说得好听,那个小野种才多大?用得着这么些东西?!
真心是要给孩子,直接给公中不就好了?还非要亲自给宋夙清这贱人!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冷笑开口:“一个个的都护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她看向宋夙清,眼中满是恶毒:“嫂嫂,您倒是好本事,大哥走了才多久,就把他的几个兄弟都哄得团团转,没脸没皮的,勾引这个撩拨那个,跟谁都牵扯不清,也不嫌丢人!”
这话说得极难听,连一旁的翠儿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