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人人有份
沈映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颗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那张因亲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落入了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你疯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看见。。。。。。”
“不是也无人看见吗?”
宋夙清打断他,语气平静又无辜:“大人若是怕,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映修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的香气,他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偏他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沈映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宋夙清。”
他紧攥着拳,手背青筋暴起:“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夙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大人不必紧张。”
她语气轻松,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妾身只是。。。。。。想看看大人的反应。”
沈映修脸色一黑。
“你耍我?”
“怎么会呢?”
宋夙清唇角漾着笑意,眼神分明散漫得很,说出的话却好似认真极了:“妾身只是觉得,大人总是端着,瞧着让人心疼得很。”
她伸手整了整男人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裳,一双眼定定注视着他:“耍您谈不上,顶多是想逗逗您而已。”
沈映修看着她,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又闷又涨。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思绪乱成一团,什么都理不清。
“本辅。。。。。。还有事。”
他别开眼,声音僵硬,甚至都忘了自己该动怒训斥:“嫂夫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映修走后,宋夙清在桂花树下站了片刻,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在指尖转了个圈,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有些人。。。。。。心乱了呢。
沈映修虽说大智近妖,偏偏在男女之事上生涩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可越是不经撩,她便越是觉得有趣。
不过,也不能逼得太紧。
猫儿捉鼠,总要给猎物喘息的机会,若是一味紧逼,反倒会把人吓跑。
宋夙清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款步回了房间。
翠儿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她进来,忙迎上来:“夫人,您没事吧?奴婢方才瞧见首辅大人脸色不太好地走了——”
“无妨。”
宋夙清淡淡道,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把我的针线筐拿来。”
翠儿一愣:“夫人要做什么?”
“做点针线。”
总归现在也闲着无事,别的孩子都有娘亲做的荷包穗子,给渡舟也要做些才行,省得还有不开眼的觉得那孩子没人疼。
次日傍晚,孟渡舟从裴惊寒那儿习武回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捧着个油纸包。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