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一个人最大的释怀就是接受,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旁观者,接受她再也与自己无关。
这个过程,顾齐鸣走得很艰难。
哪怕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看到她出现。
裴晚深棕色的瞳仁中心有一个亮点,周围照应着深深浅浅的斑驳,她不知道看着哪儿,眸光一动不动。
“晚晚。”
她转头,嗯了一声。
这回顾齐鸣没看她,漆黑的目光直直对着远处,“对不起。”
没由来的三个字,怎么听都莫名其妙。
可裴晚却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顾齐鸣,是在为三年前的那一天道歉。
她抿着嘴唇,风扬起的发丝挡住了些许眉眼,惊艳如画。
顾齐鸣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兀自笑了一下,继续说:“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总以为占有就是得到,也可能。。。。。。是酒喝多了吧?”
“所以信了他们的鬼话,觉得你只是害羞,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俩的关系就是顺理成章。”
当年顾齐鸣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家世不差,人也万里挑一,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他?
即便那个人是裴晚。
稍微释放一些魅力,她就该对他情根深种才是。
旁人是这么说的,顾齐鸣也是这么想的。
可变数,偏偏在裴晚本人身上。
她不止一次说了只把他当朋友。
顾齐鸣依旧不信,趁着约她出去的时候,险些。。。。。。对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也正是那一次,被沈厉珩知道,误以为他们情投意合。
裴晚从不解释,因为这对她来说也是一道疤。
“都过去了。”
她声音很轻,“我不怪你。”
顾齐鸣唇边扬起一抹苦笑,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
他知道,裴晚不是不怪他,而是已经无所谓怪不怪他。
就像,不会有人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于她而言,他就是再不相干的人。
“晚晚,我。。。。。。”
顾齐鸣还想说点什么,可变故就在一瞬间。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动作干脆利落。
黑色的袋子往两人头上一套,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失去了知觉。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过,现场只剩下裴晚开过来的那辆车,安安静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