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公事。”
沈建华眉眼严厉,看了眼裴晚的方向,压着声音说:“你想让我在这儿批判你?”
不管他们要说的是不是公事,裴晚都得理解。
她勉强笑了一下,“你跟爸去吧,我跟妈也有悄悄话要说,不方便你们听。”
这样一说,便把主动权做了个调换。
好像是为了方便她们聊天,才让沈厉珩和父亲去楼上。
他沉眸,低声说:“有事叫我。”
“好。”
父子俩一前一后的上楼,客厅里就只剩下周如烟和裴晚这对婆媳。
周如烟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实话讲,她非常喜欢裴晚这个媳妇。
会说话,工作也体面,性格也不错。
但这一切,必然都是建立在两方利益共存的基础上。
如果光凭外在条件,整个北城想嫁进沈家的数不胜数,优秀的也不在少数,裴晚顶多能处于中间。
“晚晚。”
她抿唇,抬手道:“过妈妈这儿来。”
裴晚笑了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
手被拉住,但和以往的温热不太相同,周如烟掌心有点凉。
“妈,你冷不冷?用不用把温度再调高一点?”
“不用,就是刚刚陪你爸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一会就好了。”
周如烟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如女儿般对待的孩子,“所有的事我们都了解清楚了,网上那些消息,你也别太在意,他们都是乱说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谢谢妈。”
“孩子,你。。。。。。受苦了。”
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周如烟十分心疼她,年纪轻轻,当初为了家里的生意和一个并不相熟的男人结婚,结果到头来,落得断绝关系的下场。
好像于裴家而言,她从头到尾就是棋子。
不想要了便抛开。
哪有人这样对自己亲生女儿的?
简直没有道理。
可周如烟偏偏又是局内人。
她有自己的家庭、丈夫、儿子。
所考虑的一切就不能只靠同情。
沈家的家族企业,是几辈人努力打下来的天下,不可能因为儿子的感情生活毁于一旦。
说白了,他们的婚姻都是工具。
结婚是为了家族利益。
离婚也是。
周如烟想到这些,看裴晚的目光便越发怜悯。
她抬手抚了抚裴晚的长发,柔声说:“妈妈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今天叫你们回来是为了什么。”
裴晚目光聚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声说:“妈,您有话但说无妨。”
“网上的消息真真假假,妈妈相信你,也不想去管那些舆论如何,但是——”
“你应该知道,你爸妈断绝关系的新闻一发,就像个凭空投下的炸弹,炸的不只是裴家,还有沈家。”
媒体断章取义,网友就会想入非非。
他们可不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今天下午,沈家的股票就一路直跌,或许也有人恶意插手的成分,总之惨不忍睹。
偏偏这个时候,沈厉珩人都联系不上。
照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周如烟叹息道:“必须尽快做出反应,否则现在这个速度,几天就能让沈氏跌入深渊,晚晚,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裴晚抿着嘴唇,没说话。
周如烟便直说道:“你和厉珩。。。。。。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