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事牵一而发动全身。
否则又哪里需要三番两次找她?大可以直接动手。
男人站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雕塑,高大森寒,整个人冒着泄气。
他没说话。
大概几秒的时间,他嗤笑出声。
“云小姐果然聪明。说到底,我只是帮老板办事,跟你也并没有什么仇。”
“但老板交代的事我却必须得办好,拖着没有意义,你说呢?”
云浅书已经表了态,后面的话就无需多说。
男人黑色帽檐下的脸一变再变,终究是破了防。
“你就不怕老板真的生气?你应该知道,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
还是不语。
“行,云浅书,你真行。”
男人怒极反笑,吼声道:“你等着瞧,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的话刚说完,外面响起远远近近的警笛声。
两人皆变了脸色。
男人咬牙,“你坑老子?”
“不是。。。。。。”
云浅书摇头,表情不明所以,“我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来。”
见她的眼神不似说谎,男人没再开口,伸出一根手指,发狠的指了指她,“记住我刚才的话。”
说完,竟然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裴晚呼吸一滞,起身时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她强撑着墙壁两步跑过去,“妈。。。。。。你有事没有?”
云浅书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面前出现的这张脸,她短暂怔了一瞬,稍有恍惚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什么时候来的?谁让你来的!”
她没给裴晚开口的机会,声音越来越严厉。
还想说什么,身后的警察蜂拥而至,大量的手电筒想星火一般点亮了这个黑夜。
朦胧间裴晚看见了母亲的脸,苍白、冷漠、不近人情。
她看她的眼神,甚至带着厌恶。
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郑好和沈厉珩来了。
裴晚感觉有人揽住了自己的肩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只觉得冷。
坐进车里,四面八方的暖气包裹而来,也暖不了她一点。
“裴晚。”
“。。。。。。”
“裴晚。。。。。。?”
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目光温柔,“没事了,别紧张,是我。”
瞳孔逐渐聚焦,裴晚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沈厉珩。
她干涩的嘴唇动了动,问:“我妈呢?”
“在另一个车上。”
今晚阵仗不算小,所有人都要跟着回警局,做个笔录。
沈厉珩把她手里一直握着的大扳手取下来,转而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紧扣,宛如一对恩爱缠绵的夫妻。
“你没有冲动,也没有受伤,做得很好。”
裴晚看着窗外,额角散落的头饭在她眉眼投下阴影。
“可是那个人跑了。”
“就算没跑,也定不了他什么罪。”
他没伤人,云浅书也是自愿过来见面。
车在城外的国道上行驶,像一条蜿蜒的、散发着诡异光亮的蛇。